第一百三十三章鱼舞,你不用这样作践自己
看到鱼伍缩在被子里,那副内心剧烈挣扎、完全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的模样,苏尘心头一软,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你不用着急,也不用怕,实话实说就行。我苏尘,不会为难你。”
女子为官,这在眼下的大唐,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更是触犯律法的重罪。
鱼伍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敢这般铤而走险?
这背后的事情,苏尘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我……其实,原本该来蓝田任职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是我……”
鱼伍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道出了那段埋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真相。
“应该来的,是我的兄长。我的名字……也不叫伍,我叫鱼舞,跳舞的舞。”
“那你兄长呢?”
苏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头紧锁:
“他辛辛苦苦考取的功名,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你顶替了,难道他就不生气吗?”
在这个时代,能够凭自己的本事考取功名,那可是天下无数寒门子弟梦寐以求的事情。
苏尘实在是有点不太相信,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把自己毕生所求的前途,拱手让给自己的妹妹。
“我兄长他……已经去世了。”
鱼舞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残灯。
那眼神之中,也夹杂着难以掩盖的悲痛光芒。
“我跟我兄长,是双胞胎,从小到大,哥哥一直都很认真念书,天不亮就起,夜深了也不肯睡。”
“而我,则是从小到大都很顽劣,像个假小子。”
“爹娘原本是打算,再过两年,就给我找户人家,早些嫁人的。”
“可没想到,就在放榜后没多久,兄长他突然……得了一场急病,就那么去世了。”
“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下,便让我来顶替兄长的位置……”
说完这些话,鱼舞整个人仿佛彻底脱力一般,瘫软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
那副架势,分明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苏尘也完全没有想到,鱼舞的背后,居然还藏着这样一段悲凉至极的隐情。
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妹,身形长相本就极为相似。
若是不太熟悉的人,确实也分辨不出来。
只是,这女扮男装为官,可是欺君的大罪!
这件事情一旦败露,到时候的牵扯,恐怕会……
以苏尘目前对大唐朝堂的了解来看,若是深究下去,鱼舞一家,恐怕都会……
“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苏尘的声音低沉,在黑暗里听不出情绪。
眼见苏尘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手的意思,鱼舞眼底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灭了。
她缓缓坐起了身子,身上的锦被滑落,春光乍现也毫不在意。
她伸出滚烫的手臂,猛地揽住了苏尘的脖颈,整个柔软滚烫的身子,径直贴了上来。
“你这是干什么!”
苏尘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把还在病中的她给摔到地上去,只能僵硬着身子,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苏县令,求求您……还请您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
鱼舞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苏尘的脖颈上:
“我爹娘,他们一辈子都盼着兄长能做官,光宗耀祖,我不能让他们……”
“只要您能答应,日后,我夜夜都愿意来伺候您,为奴为婢,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除了这清清白白的身子,鱼舞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的价值存在了。
只要,只要能暂时保守住这个秘密,让远在家乡的爹娘放心就好……
她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找个机会,辞官离去,绝不给苏尘添麻烦。
“你……”
论起身材,鱼舞一点也不比李凝竹和小雨差,甚至因为常年习武,那腰肢格外紧致有力。
再加上此刻她为了活命,抛开了所有羞耻,主动贴上耳畔,呵气如兰的架势。
苏尘隐隐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已经快要土崩瓦解,控制不住了。
不行!
苏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自己要是真的趁着这个时候,把这可怜的姑娘给要了,那他跟那落井下石的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鱼舞,你不用这样作践自己,我……”
苏尘想先把她推开,暂时稳住她的情绪,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再慢慢想办法。
但让她继续留在县衙做官,那是绝对不行的……
【叮!任务激活:帮鱼舞保守秘密,让她继续在蓝田任职!】
【任务成功奖励:气运+2】
【任务失败惩罚:气运-5】
“嘶!”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听得苏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系统激活了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惩罚为扣除五点气运的情况!
苏尘方才心里的算盘打得很清楚,他并不想主动惹祸上身。
冒充朝廷命官,甚至还是个女子,这可是罪加一等。
不管是谁牵扯其中,估计最后都得倒霉,弄不好连自己这县令的乌纱帽都得跟着一起掉。
可这扣除五点气运的惩罚……
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尘也越发深刻地感受到了这气运值的重要性。
要是这气运突然来个大跌,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祸事?
是山崩地裂,还是天降横祸?
犹豫了良久,苏尘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心一横。
“我答应你,一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过……你先把衣服给穿上吧!”
此刻两人贴得极近,苏尘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鱼舞那滚烫的身子上传来的灼人温度。
现在天气这么冷,鱼舞又发着高烧,要是再这么光着身子折腾下去,只怕是会让病情变得更加严重,甚至有性命之忧。
“苏县令,我……”
鱼舞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唇,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明显还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挣扎。
在她那单纯的认知里,只有把自己的身子献出去,让对方彻底占为己有,才能让对方真正地保守秘密。
就在鱼舞把心一横,准备不顾一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忽而感觉身子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整个人竟径直朝着床下栽去!
还是苏尘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可这仓促之间,手心位置,却正好传来一阵异样温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