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柏成聿连连摇头求饶,可柏成聿没给他们留半点余地,剩下的几人,也很快被臭袜子堵住了嘴。
六人被粗麻绳捆住手脚,他们的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蹬腿,鼻腔里还全是臭袜子难闻的味道。
一个个在地板上蛄蛹着,像极了即将进屠宰场的猪。
柏成聿俯身,单手撑在椅背上,逼近两个保镖,声音冷得像冰:“记住了,你们冲我来可以,但是她不可以。伤了她一分,我必会还你们十分。”
保镖们只能呜呜呜,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恼怒。
他直起身,看向一旁胆战心惊的柏老爷子:“再敢伤她,对您也照样不会手软。”
此刻,柏老爷子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俩留下给他们点教训,让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也好长长记性。”柏成聿吩咐完,立刻收敛了一身戾气,快步折返回楼下去找黎瑟。
黎瑟还站在原地,一脸担忧地盯着楼梯口。
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人搂进怀里。
柏成聿手掌轻轻抚触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都处理好了,往后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先撤吧。”祝霖皱眉看了他一眼,提醒了句,“回去再说。”
柏成聿点头,俯身抱起黎瑟大步往外走。
祝霖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光暗下去。
他站在原地静默片刻,也抬脚大步跟上去。
下山的途中。
祝霖说:“今天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总不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吧?”
他觉得十分荒唐。
柏成聿冷哼一声:“不会,回去就跟我爸清算。”
“那就好,别让他们觉得你好拿捏。”祝霖不放心道。
“不会。”柏成聿想起黎瑟那辆被砸得满地碎片的车。
翌日,刚起床。
他第一时间给父亲打电话谈判。
柏崇山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他的电话,指尖轻点接通:“阿聿,有事吗?你爷爷不是说阿黎跟你回去了?”
柏成聿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薄雾笼罩下波涛汹涌的海平面,他语气强硬道:“老爷子手底下的人,昨晚把阿黎的车砸得稀巴烂,这事您清楚吧?”
无论是身体上吃的亏,亦或者财产损失,他都要替黎瑟加倍地讨回来。
柏崇山放下手中签字的笔,开启了和事佬劝说模式:“你爷爷也是老糊涂了,底下人办事又没分寸,我回头说你爷爷两句便是,车子的维修费我让人安排财务结算。”
“不止维修费。”柏成聿没轻易翻篇,声调沉了沉,“阿黎平白无故受了惊吓,好好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莫名被一群人围堵砸车,先不说玻璃划伤,精神上也受到极大的伤害。”
这些都要算。
那辆车恐怕黎瑟也有了心理阴影,干脆换辆新的,让柏家全款赔付,再加精神损失费,一笔结清。
柏崇山有那么几秒没出声,似是觉得他在小题大做:“一辆车而已,多少钱直接报给管家。至于什么精神损失费,我看阿黎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你又何必较真?”
“不是较真。”柏成聿寸步不让,“换作是您出门被人围堵砸车,您的心里不会有阴影吗?阿黎胆子小,昨晚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精神头也不好,这笔钱必须给,一分不能少。”
父子二人隔着电话,沉默对峙几秒,柏崇山叹了口气,无奈道:“说吧,要多少?”
柏成聿掷地有声地吐出三个字:“一千万。”
“一千万?”柏崇山语气重了几分,不敢置信地问:“她那辆车顶配也不过三十万,剩下七百多万全当精神赔偿?你是不是被女人迷昏头了?”
虽然他一直想补偿这个儿子,也愿意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但那仅限于柏成聿本身,而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用怀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柏成聿语气柔和,却不容置喙,“今天这事说到底是柏家理亏,我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了。”
他就是要给老爷子一点教训,老东西说一不二惯了,纵容手下搞了这么一出大戏,一千万不多。
黎瑟出场费很高的。
“需要这么多吗?”柏崇山语气明显不悦。
“嗯。”柏成聿丝毫不准备做出让步,他语带嘲讽地说:“算是柏家给黎瑟的赔罪。您要是不肯,我就去找老爷子当面谈。”
见他提起老爷子,柏崇山愈发烦闷,老爷子性子偏执,真闹过去只会更难收场。
他沉默片刻,拿起另一部手机,简短交代了两句。
“行,一千万,现在我让人转给你。这事就到此为止,别再揪着这件事跟你爷爷闹矛盾。”他嘱咐。
柏成聿没讲话,一直到手机弹出到账提示,他才扫了一眼,把手机收好,又开口:“还有两件事。”
哪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柏崇山叹了口气,像是无奈极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
“我要两名身手好、嘴严的保镖,保护黎瑟出行。”柏成聿特意指出,“老爷子那边的人做事没有底线,我不放心她单独出门,有保镖跟着能护住人,也能避免再发生今天这种事。”
柏崇山无奈失笑:“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又要赔款还要专属保镖,阿聿,你不是最不屑用柏家的钱吗?”
他的儿子竟然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地步。
作为父亲,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是我女朋友,我自然有责任保护好她。”柏成聿完全没有觉得不妥之处,“保镖的事您用点心,上次您派来的那两个人太菜了,别敷衍地找两个普通的安保,要专业的能应对突发情况的。”
“知道了,我等下吩咐安保那边安排。”柏崇山无力地说,“钱也给你转了,人也给你调配,这下满意了?”
他一点也不想继续跟儿子交流下去,只希望他别再给自己添堵。
儿大不由人啊。
柏成聿满意地嗯了声,结束了通话。
他转身往卧室走去。
开门时,黎瑟刚醒来,眼底还有点红血丝。
明显没有休息好,看见他进来,皱眉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是有急事要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