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商初星眸已然有了怒色。
可即便是生着气,她也还是揉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因为傅崇延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实在是好听的过分。
“你总是这样威胁我……”
看着商初生气的模样,傅崇延觉得也是合他心意的。
以前他就只要她听话,这么一想,似乎是有些无趣了。
最近大概是习惯了她耍性子闹脾气,他倒觉得心里空的地方,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你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我这分明是在给你选择。”
商初张了张嘴,气的说不出话来,分明是他霸道,这倒成了她不讲道理了。
“你是叫我,求我,还是我去接你,选一个!”
商初刚要开口,傅崇延就又说了句,“叫的没感情,求的话不好听,也不作数。”
这一句话,就好似定了商初只会有这一种选择。
可还没等商初开口,她便听到了司筒的声音。
“怎么这么高兴?难得见你这样笑,奶奶让我给你送条薄毯。”
商初看着屏幕里傅崇延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衬衫。
他放下了手机……
傅崇延接过了薄毯,但是并没有披上。
司筒关心道,“还是披上吧,挺凉的,别再感冒了。”
“没事。”
见傅崇延没有要披上的意思,司筒便坐在了另一侧的椅子上,“我们聊聊。”
听到司筒说要和傅崇延聊,商初就想要挂了视频通话。
可在她的手刚要落下时,便听到司筒说。
“奶奶刚才突然问我,上学时和你谈过恋爱没有。”
傅崇延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见商初轻咬着唇,有点紧张的在偷听。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看屏幕,她小动作还挺多。
傅崇延随意的问了句,“那你是怎么说的?”
果然在他问完这话后,商初不咬嘴,开始咬手指了。
她刚来傅家时,一紧张就咬手指,因为傅知柠没有这个习惯,因此被他打了好几次手。
后来她就偷偷搓手指,拇指和食指一起搓,被他发现后,又管束了好几天,才让她改掉这个毛病。
却不想,她并没有改掉,只是不在他面前做了。
“我当然是实话实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谎。”
傅崇延看着商初在司筒说完这句话后,又蹙了眉,显然是没有听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司筒一直在看傅崇延,在看他那自己从未见过的神色变化。
柔和带着笑意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满足。
手机里究竟有什么,竟把他吸引成这样……
“延哥,在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司筒问完这话就后悔了,她太好奇是什么让傅崇延有这样的表情了,所以失了分寸。
她都做好了,他不会回答,甚至还会给她一个冷眼的准备。
可傅崇延却说,“在和人视频。”
司筒一怔,她猜想可能是看了什么有趣的视频或是图片,却不想,是在和人视频。
是谁能让傅崇延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傅崇延看过来时,司筒略显尴尬的起了身,“啊,那你继续,我先回去了……”
傅崇延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司筒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不知道你要聊多久,薄毯还是披上吧,挺凉的,别让奶奶担心。”
“好!”
其实不用司筒说,他也打算披上了。
一个是确实有点凉,再一个这是奶奶让送来的,难得的关心。
说来这关心也源自于,哄着他别飞过去把商初接回来。
待司筒走远,傅崇延才又把手机对准自己。
而商初也看到他把毯子披在了身上,深棕色的薄毯,很衬他。
他还挺听司筒的话……
傅崇延看商初已经不咬手指了,“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商初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可她不会问。
傅崇延想的是,如果商初问他和司筒谈没谈过,他会告诉她,可她却不想。
两人短暂的谁都没有说话,一边有海浪的声音,一边有风吹树叶夹带着虫鸣声。
“傅知柠,走,带你抓螃蟹去。”
祁野突然出现在了商初的手机屏幕里,站在沙发后面,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上。
“延哥,我给你发照片,你怎么不回我,傅知柠吃饭像不像小猪。”
商初耸了一下肩膀,也没把祁野的手甩掉。
傅崇延警告了一句,“别碰她。”
“好好,我不碰,走了走了,这边的螃蟹是蓝色的小小的。”祁野说着就把商初拽了起来。
“延哥,我们玩去了,拜拜。”
祁野说着也不管傅崇延还要说什么,就挂掉了视频通话。
商初看着自己黑了屏幕的手机,不得不说,祁野是真的很胆大。
没有叫老公,也没有求傅崇延,商初本还担心他会飞过来,可是在这里玩了两天,也没见他来。
又见房承每天都随时和傅崇延报备她的情况,算着回去的日子,商初便知傅崇延不会来,她也就踏实了。
晚上奶奶给她打电话时,还笑的很高兴的和她说,傅崇延和司筒上学时谈过恋爱。
而奶奶和傅崇延说想要撮合他和司筒时,他也没有反对。
奶奶又说家里就要双喜临门了,她订婚,她哥再续前缘结婚。
那一刻,奶奶再说了什么,她都听不清了。
祁野好像是故意的,回航的时间定在了她订婚的前一天。
为此,奶奶和郁家爷爷还特意打来电话,把他骂了一通。
好在订婚那天要穿的礼服,都提早按照她的尺寸准备的,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郁淮舟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她的身体情况,大概是心情放松,这几天她都没有孕吐。
郁淮舟还顺便夸了祁野,说因为他的顽劣,让她又能在外躲几天。
飞回国的那天早上,郁淮舟和她说,让她下了飞机在回家的路上,就吐一下,最好吐的厉害一些。
因为那附近最近的医院,就是他家的医院,他已经安排好了。
由房承带她去医院,会让这个怀孕被爆出来的更自然。
郁淮舟做事向来心细,商初踏实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她都不敢去想傅崇延要是知道,她怀了别的男人孩子时,会是什么样子。
果然,在商初吐的眼睛里都泛了泪水时,房承直接带她去了最近的医院。
傅崇延和郁淮舟一同赶到医院时,祁野刚从医生那里接过报告单。
“宫内早孕,孕周约30天,囊内未见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