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奶奶,也是想要缓和一下兄妹之间的关系。
她是看出来了,小知柠这是在怪她哥。
崇延就是这样,做什么也不会解释,让人生误会。
“奶奶,我不要他抱……”
商初连哥都没叫,她不想让傅崇延碰她。
而傅崇延也站在那里没动,他也不想抱商初。
傅老夫人不高兴了,“你给我过来。”
傅崇延无奈的走了过去,刚到床边就被奶奶拉住手腕,拽着他就坐在了床边。
“小知柠啊,你不能怨你哥,他也是为了你好,才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傅老夫人说着就握着商初的手,放在了傅崇延的手心里,把他俩的手扣着。
商初不知道傅崇延是怎么和奶奶说她怀孕的事,又怎么说的流产。
从奶奶的态度看,她并没有怨他,还很赞同他的做法。
傅崇延很擅长把一件棘手的事,处理的很妥当,他总能找到很好的平衡点。
商初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奶奶却不让。
“你是当哥的,你主动点,好好哄哄你妹妹。”
奶奶还对傅崇延使眼色,还有那么一点,我这是在帮你,不让你妹妹因为流产的事,记恨你的意思。
傅崇延知道他今天不抱商初,奶奶就不会罢休。
只得象征性的搂着她的肩膀,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抱了她一下。
但是在他刚要收回手时,奶奶就一侧身,把本还靠在她身上商初,送到了他怀里。
还顺便把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商初的背上。
傅老夫人一系列动作做的十分的丝滑,她自己也很是满意。
傅崇延能清晰的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有多僵硬。
以前她都是攀着他的脖颈,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在他怀里。
闻到傅崇延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商初就想到了,之前和这个男人耳鬓厮磨的亲密。
身体本能的记忆,给出的反应也是忘不掉的……
“小知柠啊,在大事上,你要听你哥的,他的思量都是为你好,你生生气可以,但是不要记恨他。”
“若说这个事上谁最疼你,奶奶第一,哥哥就是第二。”
“你要记住,等奶奶走后,他就是最疼你的人了,谁也替代不了。”
傅崇延看着奶奶,不让她说死后的话,她就说走后。
他最听不得这些,像是在安排后事。
虽然他也知道,到了奶奶这个年纪,睡睡觉就走了的人,每天都有。
可他就不想去接受这个事实。
听着奶奶这些话,商初哭的更凶了。
奶奶真的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她很怕奶奶知道她是假的,会很伤心。
她更怕奶奶真的有一天会离开……
商初因为哭的凶,眼泪湿透了傅崇延的衬衫。
微微湿润的肌肤上,又被商初呼出来的热息扑打着,异样的痒,让他眉心微蹙,呼吸都乱了。
傅老夫人顺了顺商初的头发,“奶奶说的你听到没有啊?”
“嗯……”商初的鼻音很重。
傅老夫人抽了几张纸,递给傅崇延,“快给你妹妹擦擦脸,哭的跟小花猫似的。”
傅崇延随意的给她擦了擦脸,就在奶奶要数落他时。
房承进来看到这样的画面,心口一紧,赶紧找了个借口,“先生,视频会议的时间到了。”
“嗯。”
傅崇延说着本想推开商初,却不想她先推开了自己。
好似多演一会她都不愿意……
他还没嫌她,她倒先不愿意。
傅崇延沉着脸起了身,“我先去忙了,奶奶。”
傅老夫人摆摆手,“去去去,天天忙不完的事。”
傅崇延出来后,直接去了水吧台,倒了一杯酒。
他很少喝酒,也很少抽烟,但这几天,他抽烟喝酒都有些多。
他都有些嫌弃自己,他不该这样的。
那个孩子本就不该留着,他没有做错……
有傅老夫人在,商初就避免不了需要配合傅崇延演戏。
但因为有了隔阂,怎么演都演不出之前的亲。
前两天傅老夫人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这两天,她实在是受不了兄妹俩这样别别扭扭。
商初现在已经不用假装在床上躺着了,吃饭也能正常吃。
就是奶奶不让她出去见风,也不让她多走路。
说吹了风头疼,走路多了,脚后跟疼。
“今天天气还好,你带着小知柠去庭院里玩一会。”
傅老夫人硬是把两人都“赶”了出去。
这也是商初被“检查”出怀孕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她披着毯子坐在藤椅上,看着不远处的那株白海棠。
庭院里的花草都是稀有的品种,唯有这株白海棠,和这里的名贵格格不入。
可偏偏它是傅崇延亲手栽种下的……
傅崇延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深邃的眉眼里尽是淡漠之色。
“有三点,你记好了。”
听到傅崇延的话,商初收回看向白海棠的视线,应了声,“好。”
“明天奶奶要带你回老宅,和她说你不回去,就说你要准备去学校上学。”
“嗯!”
她也不想再回老宅,不想去应付谭莹,提防司筒。
“以后除非是我要求,否则你不要去见奶奶。”
商初抓着薄毯的手,微微收紧,很难的开口应了一声,“嗯……”
“还有,也不要再和郁淮舟祁野联系,或是别的男人。”
傅崇延语气平缓,除了面色冷沉,不显丝毫怒气。
这很不像他,就连房承都私下和商初说,先生现在的态度他都拿捏不准。
这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别的男人”这几个字,让商初一怔,她还想了想,还有什么男人。
随即才明白傅崇延的意思,他认为她勾搭的男人,不止郁淮舟和祁野这两个。
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后很难再见到奶奶了。
虽然舍不得奶奶,可能结束这场扮演也是好的。
她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被傅崇延发现孩子还在。
她也不想再面对这个男人了,她想他应该也一样。
商初都没有抬头去看傅崇延,只淡淡的问了句,“那我是不是明天就能离开了?”
“离开?你想去哪?你好像没听懂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