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着就把照片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抓着傅崇延的手臂,让他抱着棠棠坐下。
她握着棠棠的小手,轻轻的晃着,“来,我们看看,棠棠到底更像谁啊!”
棠棠张着小嘴儿乐着,伸手要去打照片。
傅崇延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张照片。
他和郁淮舟拿着棉花糖,坐在秋千上,郁淮舟笑的很甜,看着还有点傻。
“我们棠棠看得出来,哪个是爸爸,哪个是舅舅么?”
棠棠看着照片,看了一会,又要伸手去打。
傅老夫人看了看棠棠又去看照片,“这么看,我们棠棠好像更像爸爸啊,尤其是笑的时候。”
管家也笑着应了句,“是,尤其是嘴和眼睛,特别像郁先生。”
说来也巧,小时候的郁淮舟笑起来的样子,和棠棠确实有些像。
再加上大家默认棠棠就是郁淮舟的女儿,所以,都会潜意识被影响继而误判。
“棠棠,这个爱笑的是爸爸,这个凶凶的是舅舅。”
奶奶一口一个爸爸,听的傅崇延很是不爽。
“奶奶,她叫傅时安。”
这是商初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却是她女儿的。
“棠棠就是姓傅,那也改不了淮舟是她爸爸的事实。”
“我是不高兴他们郁家的态度,但淮舟人还是不错的。”
奶奶这也是妥协了,毕竟孩子都有了,还是要有个健全的家庭才是好的。
“你这个当舅舅的再疼她,也不能替代爸爸,幸福的小孩子是要有妈妈和爸爸的。”
奶奶这话让傅崇延双眸微眯,舅舅替代不了爸爸?
不能么?
能的!
坐在奶奶身侧的商初,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傅时安这个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寓意也是好的,可这不对。
她的女儿为什么要姓傅……
不但她要被傅崇延掌控着,就连自己的女儿也要归他安排。
“傅崇延,这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让她傅?”
商初质问的话,满是克制的压抑。
见傅知柠这个状态,司筒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知柠,别这么和你哥说话……”
傅崇延只是冷沉的看了商初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知柠,孩子姓傅,是随你的姓,你哥做的没什么不对的。”
“为了你,我认棠棠的爸爸是淮舟,但棠棠这辈子都得姓傅。”
“这是给他们郁家的回礼,你该不是忘了他们家是因为什么,才取消的订婚吧?”
奶奶上次和商初这么严肃的说话,也是因为郁淮舟和郁家。
“奶奶……”
商初有很多的话想说,可她又什么都不能说。
如果棠棠姓了傅,那等她和傅崇延的合约到期,她都不能把女儿带走。
而郁淮舟那边现在也需要棠棠,郁家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们的孩子姓傅。
商初又去看傅崇延,他明知道自己在看他,可他却抱着棠棠亲她的小脸。
商初忽地觉得脊背生寒,她才意识到这是傅崇延的报复。
让她和郁淮舟的计划落空,让她失去孩子……
她有些慌乱的去看房承,她很怕傅崇延已经给棠棠落了户口。
房承没有办法给商初回应,他答应过先生,不会再做背叛他的事。
这种保证不止是不再背着他做事,也包括不和商初传递消息。
商初会依赖房承,是这半年和他们两口子住在一起,养成的本能习惯。
等她意识到自己不该再给他添麻烦时,她和房承的眼神交流,已经被傅崇延看到了。
司筒见商初着急失落的模样便安慰道,“傅时安很好听的,知柠,听奶奶和你哥的,他们都是为你好。”
商初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司筒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本以为生下孩子就好了,可现在的境况比之前还要糟糕。
傅崇延现在还不知棠棠是他的女儿,就对她这么喜欢。
要是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再见到女儿。
想到这种可能,商初只觉得头一蹦一蹦跳动的疼着。
她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那种快不能呼吸的窒息感,让她没了思考的能力。
她起身走到傅崇延面前,听不到奶奶和她说什么,也听不到女儿的笑声。
“我们谈谈,现在……”商初的语言都是混乱的。
她只知道自己要和傅崇延说明白一些事,但要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她会疯的。
见傅崇延不理自己,商初直接蹲下,抓着他的手,“傅崇延,我要和你谈谈。”
她又去挠傅崇延的手心,这是之前她经常会做的讨好他的小动作。
她也不管这么做有没有用,就那么一下又一下,急切的挠着。
司筒蹙眉看着蹲在傅崇延面前,仰着头看他的傅知柠。
她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收紧,她很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
妹妹对哥哥做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
傅崇延抱着傅知柠睡觉要比这亲密多了,她最后都接受了。
可此时,她是生生忍着才没开口,或是上前把傅知柠拉起来,让她离傅崇延远一点。
傅崇延自然也看出了商初的不对,为了避免奶奶发现什么。
他才把棠棠给奶奶抱着,起了身。
因为他的手还被商初握着,所以,他起身时,商初也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她也没有松手,就那么紧紧抓着傅崇延的手,好似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不再理她。
傅崇延也由着她,当着奶奶的面甩开她的手,又要被说。
“你好好和她说,不许凶她,她现在想不明白的,以后都会懂了。”
在棠棠姓傅这件事上,奶奶肯定是站在傅崇延这边的。
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结婚就是两家人的事。
就是再疼她宠她,也由不得她拎不清。
“知道了。”傅崇延应了奶奶后,就往书房走去。
司筒看着两人“牵着手”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握成拳,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似的死死攥着。
书房
傅崇延关上书房门时,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走到桌前,找出一张湿纸巾,当着商初的面,擦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