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秦弘的震惊,你的机缘是什么等级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激?震撼?敬畏?
亦或者都有吧。
但毫无疑问。
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万分之一的心情。
………
夜色如墨,星月隐曜。
秦家府邸深处,七爷秦弘的独院中。
一盏孤灯在书房窗后摇曳,将一道颀长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许久不曾动过一动。
书房内,秦弘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他却浑然未觉。
从地牢回来到现在,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这间书房里,不见任何人,也不处理任何事务。
他在想那道机缘。
搜罗对仙尊有利的证据,并当众拆穿针对仙尊的阴谋,可获得绝等白色机缘一份……
机缘他想要,可他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公开和秦羽撕破脸。
意味着他这些年来对秦羽的投资、扶持、谄媚,全部要化为泡影。
意味着他要彻底倒向一个被全族唾弃、身陷囹圄、且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的家族罪人。
他敢指着老天爷发誓,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决定。
没有之一。
“到底是真的机缘,还是秦霄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手段?”秦弘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不相信巧合。
修炼之人,从不信巧合。
所谓机缘,本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玄妙交集。
可问题是,这次的事情太过诡异——先是秦厉,再是徐书清,然后连他自己的心腹唐隆都中了招。
如果这当真是秦霄的手段,那这小子的城府深得简直不可想象,跟这样的人正面为敌无异于自取灭亡。
可如果不是手段,而是货真价实的仙尊机缘呢?
秦弘想到这里,心跳就忍不住加速了几分。
他伸手端起茶盏,想要喝一口冷茶压压心神,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秦弘再熟悉不过——
是他的心腹唐隆。
“终于来了。”
秦弘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所有的犹豫和挣扎尽数收敛,重新换上了惯有的威严神情。
可坐直身体的那一瞬,他分明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半天了,度日如年的那种。
“七爷,属下唐隆求见。”
“进来。”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唐隆低着头走进书房,借着烛火的光,秦弘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带着一种许久未见的意气风发,嘴角甚至噙着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秦弘刚想问话,话到嘴边却忽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
从唐隆踏进书房的第一步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便从那具精瘦的身躯中逸散出来。
那是属于聚气境修士的元气波动,秦弘对这种波动再熟悉不过。
可唐隆的这股气息,分明比以往更加雄浑,更加深沉,连带着他周身的气场都截然不同了。
秦弘瞳孔猛地一缩,直接站起身来。
“唐隆,你……你突破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目光如刀般在唐隆身上扫视。
他太清楚唐隆的底细了。
此人的天赋在秦家护卫中只算中上,能够修炼到聚气三重已是极限。
这些年来唐隆想尽了一切办法,嗑药、闭关、甚至冒险服用过一株凶险的烈焰毒蝎草,却始终都卡在那道瓶颈前,纹丝不动。
就连秦弘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帮他的想法。
可如今,唐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赫然已是聚气境中期!
这才仅仅过去一个下午而已。
唐隆抬起头,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激动,有感激,更有一种积郁多年终于一吐为快的畅然。
“回七爷的话,属下确实突破了,困在聚气三重整整八年,今日终于一举迈入聚气四重。”
秦弘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神情中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怎么做到的?”秦弘的声音有些干涩。
其实他内心一咯噔,心中已经是有了答案。
但却依旧是带着莫大的期许开口。
唐隆深吸一口气,在秦弘面前垂手而立,将下午离开地牢后的经历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鬼使神差走到了徐书清的丹院……听到欢呼,抱着缓和关系的想法进了门,看见聚气丹……徐书清在机缘帮助下掌握了失传的上古炼丹手法……瓶颈突破,成功炼制出聚气丹……
唐隆的叙述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秦弘一动不动地听着,宛若泥人。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不信,渐渐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凝固在一种近乎麻木的呆滞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品炼丹师……就这么诞生了?然后还顺便给了你一颗中品聚气丹就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饶是以他稳如磐石的心性,此刻也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垂手而立。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消息倘若是泄漏出去的话将会产生多么巨大的震动。
整个青阳城能够炼制聚气丹的炼丹师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哪一位不是各大世家砸下无数资源供出来的?
徐书清在秦家供奉多年都迈不过那道槛,结果昨天帮仙尊大人捡了几个漏、得了一份机缘,今天就能炼出聚气丹了。
顺带一提,还是中品的。
这是青阳城唯三能够炼制出来的人。
同样的想法显然也在秦弘脑海中翻腾。
他无神地坐在椅子上,嘴唇翕动着。
忽然没头没尾地呢喃了一句:“这他娘的……还真是不带讲一点道理的啊……”
他忽然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唐隆。
声音陡然拔高:“唐隆!”
“你的那份机缘,是什么等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