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你也有?
现在倒是跳出来装什么大好人了,真是——
下贱!
若是没有那仙尊机缘的话,恐怕秦霄现在早被你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现在倒好,拿着大义名分来挡我的机缘?
你自己得了好处,反过来阻止我?
秦万壑心中鄙夷到了极点,声音也冷了几分,带着几分讥讽。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迫害欺负秦霄了?老七,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你没迫害他?那你把他关在地牢深处做什么?不就是在审——”
秦弘唾沫横飞,面色暴躁,说到一半却忽然噎住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重新扫过审讯室。
只见秦霄端坐在石椅上,面色平静,衣角整齐。
而反观那两个黑衣人则是被铁链锁在对面墙壁下,浑身伤痕累累,显然已经受了不少罪。
秦万壑站在秦霄身前,虽然脸色阴沉,却没有任何要动手的迹象。
这样看起来的话,倒似乎的确是没有受到任何迫害的苗头。
秦弘的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但随即又硬起脖子。
不管怎么说,秦万壑擅自将秦霄带来地牢就是事实,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动手?
秦万壑见秦弘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一声,周身气息不再收敛,属于聚气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山岳般朝秦弘碾压过去。
执法堂的铁律不容挑衅,更何况秦弘还当着一众下属的面踹烂了他的牢门。
然而,就在他释放气息的同时。
秦弘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磅礴的压力,心中并未慌乱,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讥嘲的弧度。
若是换做以往的话他就会选择低头咽下这口气了。
可惜今日的他早已经不同以往日!
想要踩着他的颜面立威,那也得看看他答不答应了!
他同样不再收敛,体内刚刚突破的聚气七重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而出!
两股聚气后期的恐怖气息在逼仄的审讯室中悍然对撞!
劲风激荡,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片,吹得角落里的执事和狱卒连连后退,面色惨白。
那两个黑衣人更是被这股威压碾得几乎喘不上气来,锁链哗啦作响。
秦万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释放出的气息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秦弘,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老七……你突破了?!”
秦弘昂起下巴,鼻孔朝天,嘴角那抹得意压都压不住。
对方的反应令他感到十分满意,只觉得浑身上百万个毛孔全都舒展开来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看见对家那副错愕表情还要感到更爽的。
“没错,就在刚才。”
秦万壑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心中的惊愕如同翻江倒海。
他太清楚秦弘的底细了,此人的根骨天赋摆在那里,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此生应该绝无可能踏入聚气后期的才对。
可为什么……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最近他就突破了?
他被困在聚气境界中期多久了来着?
恐怕得有十来年了吧。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秦万壑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后石椅上一脸淡然的秦霄。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仙尊大人,即便面对两位聚气后期强者的威压碰撞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
绝非寻常青年人能够做到的。
这恐怕至少也是凝神境强者往上了吧!
他心中暗自凛然不已。
然后他转回头,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坚定,更加锐利。
果然如此!
仙尊机缘果然是真的!
他绝不能让秦弘抢走属于自己的仙尊机缘!
“老七。”秦万壑的声音冷硬如铁。
其中带着无法言说的坚毅。
比捍卫父母都还要更加执着!
“你自己回去吧,秦霄我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你的,你已经拿到了属于你的那份,休想吃着碗里的还望着别人锅里的。”
听见秦万壑的话,秦弘短暂的愣神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脑子里飞快地将对方刚才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他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什么叫属于自己的那份?
秦弘眯起眼睛,心中惊疑不定。
地脉灵根的药力尚且还没在他体内没有完全沉淀下来,丹田中那股雄浑澎湃的力量感让他的每一寸筋骨都在兴奋地震颤。
可问题是——
秦万壑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秦弘的目光越过秦万壑那张阴沉冷厉的脸,落在他身后的秦霄身上。
他也从仙尊大人身上看见了机缘光幕!
秦弘的眼角跳了跳。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股火气渐渐冷却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疑将信、捉摸不定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头,朝秦万壑投去一个狐疑的眼神。
‘你也有?’
‘凭什么你有我就不能有?’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来往,双方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
然后秦弘脸上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他直起腰看了看秦万壑,又看了看秦霄,再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扇被自己一脚踹成废铁的门板,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秦万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眼那扇门,嘴角同样不可避免的抽1动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显然两人都已经是回过神来,明白应该是产生一些不算太美丽的误会了。
他们两人在对暗号。
殊不知审讯室角落里的几个执法堂执事却是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根本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大人物在突然的一阵挤眉弄眼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也不吵了,也不闹了,就跟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的小孩子一样。
两个被铁链吊着的黑衣人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魁梧汉子那只尚能视物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不安。
他虽然看不懂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