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力量，能持否？
他不知道。
他只是凭借着一股热血和冲动，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至于能走多远，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墙壁上的字缓缓消散。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墙壁中射出，瞬间击中了那名散修的眉心。
那散修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迅速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断绝。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答错者，死。
这不是在吓唬人。
是真的会死人。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尝试。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宋辉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面光滑的墙壁，陷入了沉思。
“何为道？”
这个问题，他以前也思考过。
在青云宗后山的瀑布下，在归墟的幻境中，在太阴圣宫的遗迹里，他都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每一次思考，得到的答案都不尽相同。
道，是力量吗？
是，但不完全是。
道，是长生吗？
是，但也不完全是。
道，是本心吗？
是，但同样不完全是。
道，是一种选择。
是你在无数条岔路中，选择的那一条路。
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代价，也要走下去的那条路。
宋辉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清澈。
他走上前，在那面光滑的墙壁前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宋辉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是选择。”
“是在明知前路艰险、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走下去的勇气。”
“是在面对诱惑、面对恐惧、面对死亡时，依然选择坚守本心的决心。”
“道，不是终点，而是过程。”
“是每一次跌倒后，依然选择爬起来继续前行的过程。”
“这就是我的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墙壁沉默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的沉默。
然后，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善。”
字迹金光闪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紧接着，那面巨大的墙壁，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深处，光芒万丈，瑞气千条，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通道深处，光芒万丈，瑞气千条，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仙府之门，终于开了。
“开了！门开了！”有人激动地喊了出来。
广场上顿时一片骚动。
那些原本被第二关“问道”吓得不敢动弹的修士们，此刻看到门真的打开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贪婪的光芒。
不少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抢先冲入通道。
“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通道冲去。
然而，他们刚冲到通道入口，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屏障看似无形，却坚韧无比，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怎么回事？”“为什么进不去？”“是不是还有机关？”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再次聚焦到宋辉身上。
毕竟，是他答对了问题，打开了门。
宋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走到通道入口前，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无形的屏障。
指尖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反馈回来，并不排斥他，却也没有立刻放行。
他略一思索，将一缕混沌灵力注入屏障之中。
屏障微微一震，在他面前缓缓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原来如此。
这屏障并非拒绝所有人进入，而是需要特定的“钥匙”——答对问题的人，才能获得进入的资格。
而其他人，则需要跟随答对问题的人，才能一同进入。
宋辉没有犹豫，一步跨入通道。
在他进入的瞬间，那道缝隙重新闭合，将其他人挡在了外面。
“宋师兄！”林婉儿焦急地喊道。
“别急。”宋辉的声音从通道内传来，“一个一个来，将手按在屏障上，不要抵抗。”
林婉儿依言而行，将手按在屏障上。
屏障微微一震，仿佛在识别她的气息，片刻后，缓缓分开一道缝隙，将她放了进去。
紧接着是赵长老、李烈、柳烟，以及其他五名弟子。
青云宗十人，全部顺利进入通道。
外面的其他势力见状，纷纷效仿。
有人试图强行突破，被屏障弹飞。
有人学着宋辉的样子将手按在屏障上，却被识别为“未通过考验者”，拒之门外。
还有人灵机一动，紧跟在青云宗弟子身后，试图趁缝隙未闭合时挤进去，却被推了出来。
“凭什么他们能进我们不能进！”“就是！这不公平！”
通道外传来一片抱怨和抗议声。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
仙府的规则，从来就不是以人数多寡来决定的。
宋辉没有回头，带着队伍沿着通道继续前进。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由一种半透明的玉石砌成，内部隐隐有流光浮动，仿佛有灵脉在其中流淌。
脚下的地面平整而坚实，每一步踩下去，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仿佛行走在水面上。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的地面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圆形阵法，直径约有数十丈。
由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符文之间流淌着五色光芒，金、绿、蓝、红、黄，对应五行之力。
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阵法中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彼此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这是……五行阵法？”赵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凝重地看着地面上的巨大阵法，“而且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高明的五行阵法，比我在宗门典籍中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复杂。”
林婉儿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片刻后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这阵法……不仅是防御性的，还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和困锁性。”
“一旦触发，五行之力会同时发动攻击，而且会形成循环，生生不息，被困在其中的人，会被活活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