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什么?圣女连孩子都给安排好了?
可就在众人感慨的时候,画面忽然又变了。
山清水秀,竹林掩映。
一座小院出现在了光幕里。
院里晾着衣服,门口蹲着鸡,院子后面还有块菜地。
大伙儿先是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画面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青衫,嘴角带笑,走路那副懒洋洋又欠揍的德性,不是沈未久还能是谁?
观星台,一片死寂。
沈未久张了张嘴。
“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光幕又继续往下走了。
苏云裳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饭菜,脸上居然带着平时根本见不到的柔和。
沈未久坐在院子里劈柴,劈了两下就开始偷懒。
苏云裳站在门口看着,一脸的嫌弃,但最后还是走过去接过斧头,自己劈了起来。
沈未久居然还在旁边一本正经的指挥。
“对,角度再偏一点。”
“哎,就是这样,夫人真能干。”
全场轰的一下就炸了。
“夫人?!?!”
“我靠!!”
“这特么是什么鬼?!”
裴行知的眼珠子都红了。
但这还没完。
光幕里的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
小院前面多了个摇篮。
然后是两个,三个,五个,七个……
一群半大的孩子满院子乱跑,有的追鸡,有的啃果子,还有的抱着沈未久的大腿喊爹。
还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正蹲在苏云裳身边,仰着脑袋奶声奶气的问。
“娘,爹今天还偷懒吗?”
光幕里的苏云裳居然淡淡的回了句。
“偷。”
“等会儿你去把他叫起来。”
整个观星台这下彻底疯了。
“七八个孩子?!”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圣女心里想的竟然是这个?”
“隐居山林,儿女成群,然后夫君还是沈未久?”
“这也太离谱了吧!!”
天璇宗的弟子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都看僵了。
那青袍长老的胡子都差点被自己给揪下来。
裴行知是破防最彻底的那个,指着光幕的手都在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圣女怎么会……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有人比他更激动。
“沈未久凭什么啊!”
“一个长公主还不够,现在连苏圣女都……”
“这他妈什么世道啊?!”
“妈的,老子不服!”
于是场面直接歪了。
刚才还在讨论阵法禁制,这会儿已经全变成了大型讨伐沈未久现场。
“不要脸!”
“这货到底哪来的魅力?”
“一定是幻境出错了!”
“没错,圣女怎么可能看上这种满嘴跑马车的货!”
沈未久站在人群最前头,看着光幕里那个抱着俩娃还一脸悠闲的自己,也沉默了两秒。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没办法,这就是魅力。”
全场:……
姜问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还挺得意?”
沈未久干笑。
“主要这锅也不是我来背的啊。”
赵鹤年总算抓住机会,立刻冷笑出声。
“沈驸马好本事。”
“还没入阵,倒先把圣女的心神搅乱了。”
“若苏圣女因此出事,这责任,你担得起么?”
沈未久眼睛一眯,立刻就听出味儿来了。
这老东西又想给他扣帽子。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青铜门后面的空间忽然就是一震。
苏云裳的身形晃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
很明显,幻境暴走不是什么好事。
姜问璃的脸色一沉。
“未久。”
沈未久也不再贫嘴了,他盯着那片光幕跟石台,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他本来还想再看看热闹的。
现在不行了。
这禁制比他想的还要阴险。
不是单纯的照出内心,是先把心里的念头放大,然后再借这个来反噬入阵的人。
赵鹤年那老东西刚才摆明了就是在等苏云裳出问题。
一旦真出了事,这口锅还能顺手甩到自己头上。
行。
真够脏的。
过了一会儿,苏云裳强撑着稳住了气息,总算是从那片空间里退了出来。
光幕也跟着散掉了。
可周围那种诡异的安静,反而比刚才还吓人。
大家都不太敢去看苏云裳。
毕竟刚刚那个画面,信息量实在太大了,简直爆炸。
苏云裳落地后脸色发白,清冷的眉眼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慌乱。
她抬起头,先是看了看众人,再看向沈未久,嘴唇绷得死紧。
赵鹤年立马跳出来说:“苏圣女心神受扰,这第三场就暂且……”
“慢着。”
姜问璃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一下子压住了全场。
她看着光幕消失的方向,语气冷静的可怕。
“刚才那是什么,赵大人不解释一下吗?”
赵鹤年皱了皱眉。
“长公主殿下,老夫刚才已经说过了,是幻境,会照出入阵者心里的念头,然后被无限放大,这是禁制的常态。”
“无限放大……”
姜问璃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琢磨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沈未久。
“你什么时候跟苏云裳有七八个孩子了?”
沈未久嘴角抽了一下。
“姨姨,你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吓人啊。”
“那是幻境,又不是真的。”
“这禁制会把人心里一些模糊的念头,好奇,假设,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可能性,全都给扯出来放大,然后再编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说到这,沈未久忽然就顿住了。
他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的炸开了。
他刚才只顾着看乐子了,现在一回味,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如果这禁制真的会把心里的念头无限放大……
那自己一旦进去,会映出个什么玩意儿?
自己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天女宝鉴,穿越,还有那些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东西。
一想到这,沈未久的后背都凉了。
姜问璃看着他那瞬间就变了的脸色,眼神一凝。
“看明白了?”
沈未久点了下头,嗓子都有点发干。
“看明白了。”
他抬头看向那座残破的石台,眼里的散漫一点点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少见的认真。
“我必须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