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本就是杀力极强之道。
无论是在哪一座江湖之中,这都是‘硬通货’。
剑道有成之辈,大多都是惊才艳艳之人。
天赋大于努力,这在任何事情之上,都是大抵存在的。
这是一条极为难行之路。
江湖之人,皆想当那御剑风流的剑仙,但大多都不过是只能仰望罢了。
在系统出现之前,徐北望是个武道都无望的草莽少年郎。
可如今,他不会辜负这虽迟但到、在这方世界无与伦比的优势。
要走,就走这条最难,杀力却最强的路。
当然,选择修行剑法,这于系统还有一点联系便是,它曾奖励下一部剑诀。
此乃如虎添翼之事。
至于身法一道……
不学不行。
不论是与人为战,还是用于暂避锋芒,皆是不可或缺的。
徐北望心中又侠气,但他却更看重性命。
苟这个字。
这方九州世界,恐怕只有他一人明了其中真意。
而外家硬功,自然是更不用说。
光有剑招、剑气与身法,却无强悍肉身相匹,总有一日会食其恶果。
全面发展这些理念,二十载过去,至此时,徐北望仍是记忆犹新。
做出抉择之后,便是无休止的、拼尽全力的钻入其中,不断研习。
在此种状态之下,时间便若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转眼之间,一月时日悄然而过。
一月之间,徐渭熊不知来看过他多少次。
每每到来之时,见着的徐北望,或冥想,或修行,或御剑……
已然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
以其一锤定音之论,徐北望有些疯魔了。
但这却更在徐北望那神秘的气质之上增添了一份坚毅、一份执着、一份专注。
这些……皆是徐渭熊愿意看到的。
武痴没关系,愿意如此下功夫,便已是超脱不知多少平庸之辈了。
……
“如今实力,已然在修至练气二层……”
忽然,盘坐在听潮阁一楼的徐北望猛然止住言语。
欣喜之下,他竟然差点忘记,这听潮阁之中可是有一个老怪物的。
炼气一事,定然不能让他人知晓。
即便是这方世界之人,不明了此为何物。
他只得在心中暗自盘算。
一月时日,昼夜不分的修行,如今修为已至练气二层后期。
便是相抵于武道四品至从三品者之间。
可有万古长青功,以及剑诀,在加之体内的灵力。
战力却要远超如今的境界。
一月时间,便有如此大的提升。
徐北望也是不由得心中欢喜。
这是努力换来的成果。
但是他没有得意忘形。
自己这点斤两,别说是在外行走江湖了,即便是在北凉境内,也存在不知多少人能够轻易的将他碾死。
再接再厉!
忽而,徐北望又联想到一事:
自己剑开天门一事想必经过这一月的时日,应是在北凉之内传得更家神乎其神了。
那种宏伟的形象已然立住了,可自己时什么状况,他自然清楚,千万别哪天露馅了。
果然。
开局不能太惊艳。
此言诚不我欺。
徐北望站立起身,步出听潮阁。
门开的瞬间,骄阳映射在其脸上。
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眼,但是却极为享受。
好久不见天日了。
长伸一个懒腰之后,徐北望徐徐走出。
至湖边,他脚步停顿。
他,又想起了一月前的那个夜晚。
微风轻徐,水面碧波轻轻荡漾。
徐北望纵目眺望,陷入沉思。
……
“郡主殿下,驸马爷适才已然出关。”
一清秀婢女匆忙禀告。
微微起伏的胸脯昭示着她这一路过来的迅速。
闺房之中,轻烟缭绕,淡淡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从前的她是不喜这些玩意儿的,但这段时日以来,她忽然研究上了这些物件。
手捧圣贤书,身披青绿长衫,长发如瀑。
眉宇之间少了强势,多了些娇柔。
青春年少,美人如画。
好一个二郡主!
听闻徐北望出关,徐渭熊将手中书册放下,眼眸之中浮上些欣喜之色。
“他此时在何处?”
“回郡主,在听潮阁前。”
徐渭熊当即起身,便要动身前往,刚迈出步子,却又忽而转身。
快步行至梳妆台前,衣袍挥动间,已是落座于铜镜前。
青葱手指抚过柔顺长发,她细细端详着境中的自己。
“郡主,好看的哩,驸马一定喜欢的。”
闻言,徐渭熊抿嘴轻笑,一双眸子里尽是期待之色。
忽然,她在镜中看到了身后婢女同样在笑。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放下捂在嘴边的手,她的脸色渐渐冷淡下来。
她是有所变化不错,但她也还是北凉的二郡主。
善于察言观色的婢女透过铜镜,看到徐渭熊脸色的变化。
心神俱惊。
砰的一声。
她跪倒在地,一头触地,将身躯深深埋下,止不住的颤抖。
“郡主恕罪,女婢逾越了。”
连城清凉山,北凉王府之中,叫人害怕的可不止是北凉王,这位二郡主也不遑多让。
这可是敢把世子殿下吊起来打的人。
徐渭熊徐徐起身,连看都没看一眼婢女,自行离去。
她,是纠结的。
在遇见徐北望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与从前相去甚远。
连她自己都不太适应。
一路前行,来到听潮阁处。
一眼寻去,便看到徐北望静立在湖边的身影。
她悄然走近,站定在徐北望身侧,顺着他的视线远眺。
除了碧波杨柳,几只飞鸟,却是再无它物。
“你在看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沉思之中的徐北望吓了一跳,下意识便已然出手。
掌风已将徐渭熊秀发拂动,她却是连眼睛都不曾眨上一下。
徐北望猛然住手。
好险。
差点给了徐渭熊一个大逼兜。
要真是落实了,别说他是徐晓故人的孩子,就是徐晓的亲儿子也得脱上一层皮。
徐北望心有余悸,“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是你过于专注了,没听见而已。”徐谓熊嘴角微扬,“你怎么不打下来啊?”
“……”徐北望一脸真挚道:“打下来了,我就可以滚出北凉王府了。”
“你已闭关一月,今日出关,我带你出去走走,正好,今日天色不错。”
“修行,要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