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提示音落下的刹那。
徐北望脑海之中出现海量的关于剑神柳白的大河剑意的修炼窍诀。
除此之外,其体内的内力正不断在增长着。
奖励的后半段——增强武道实力,增强的乃是武者内力,而非体内的天地灵气。
这一点,便是为何徐北望的表面修为与实际战力相差较大的原因。
内力与灵气可共存于体内,但此方世界之人却无法感知天地灵气,也便无法精准判断出徐北望的真实战力。
不过是看到了徐北望以武者内力为基础的表面战力罢了。
实则,灵气修仙,才是他真实的战力。
感受到体内增加愈发缓慢的内力,徐北望徐徐睁眼。
“直接奖励武者修为……这也太逆天了。”
如今他一身武者内力已然激增至二品。
体内内力与灵力正好达到了一种平和的状态,自己如今的真实战力,已经是实实在在的超过了一品之境。
若是此时再战江澈,定然不会似此前那般狼狈了。
即便是没有暂时获得柳白的大河剑意,再次正面对上薛松官,依靠着各种手段,也断然不会毫无招架之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薛松官逃了。
……
清凉山,北凉王府。
徐晓双手负后,仰头看着院中桃树枯枝之上长出的新芽,若有所思。
忽然,一身着黑色劲装之人急急闯入院中。
“报!”
“王爷,驸马在驮伏山之中……”
徐晓忽而抬手,阻止了报信之人继续说下去。
下一刻,徐北望的身影出现在院落门口。
身周伤势,已然在驮伏山之中吸食人尸,全然恢复。
身上衣衫也不知何时换了一件,并未染血,也未破损。
一手持剑,一手提着一颗头颅,其上血液已然干涸、凝固。
正是江澈的头颅。
北凉谍报之中记录在册的诛凉首领。
徐晓轻轻摆手,那报信之人悄然退去。
一挥衣袍,徐晓定睛朝那颗人头看去。
确认是那江澈无疑。
开怀而笑,徐晓上前迎了两步。
“贤婿!真是好本事,竟然真将这江澈枭首了!”
“这可是了却了我一桩心头大事啊。”
呵,心头大事?
就江澈这厮?在北凉境内,又有那般详细的谍报。
北凉有心想要铲除他们,不过是如同碾死一群蝼蚁一般容易。
具体如何,双方心知肚明。
这老狐狸,简直就是一套又一套。
将江澈人头随意丢弃在院落之外,徐北望迈步其中。
“徐叔父,驮伏山之中凡是记录在册之人皆以斩杀殆尽,如今,你可安心睡上一通好觉了。”
“这全是贤婿的功劳啊,如此心头大患一除,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如此,便可安心准备一月后你与渭熊的婚事了。”
徐北望不动声色。
果然如此。
诛凉除,两人可完婚。
今日诛凉若是不除,想来徐晓便不会提及此事了。
徐渭熊啊,你可是我徐北望用命拼来的。
“叔父,此间事了,若无他事,北望便先行告退了。”
徐晓摆摆手,“贤婿啊,修炼刻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个度,适时便出阁准备婚事。”
“侄儿省得。”
徐北望告退而去,重回听潮阁。
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迈步院中,还是此前那禀告之人。
“具体几何,详细说来。”
“是!”
“驸马潜入驮伏山之中,便无声无息,直至后续出现打斗之声,想是与那江澈为战。后又遇一盲目女琴师,驸马曾释放出足以撼动整个山脉的磅礴剑气,将那盲目琴师击退,除此人外,诛凉之中,无一人存活。”
徐晓暗自点头,越听越是满意。
这个女婿的本事还不赖。
不过听至末尾之时,徐晓却微微蹙起眉头。
“击退?”
“正是!”
“细细讲来。”
那人将徐北望与薛松官之战,详尽描述。
至最后,此人言明,“那漫山的剑气足以断定,驸马有那剑仙实力!”
徐晓微微低头,沉吟片刻。
那女琴师在徐北望如此剑气之中都能逃走。
又是何时潜入北凉的外界高手?
“行了,退下吧,遣人去将驮伏山收拾了。”
“是!”
那人告退,临走之时,顺手将门口的江澈人头带走了。
徐晓步入大厅之中,坐于主位之上,细细思索今日一事。
良久,他忽然道:“来人!”
庭院之外,有侍卫迅速入内,跪拜在厅中,“王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再有一月,驸马徐北望与二郡主徐渭熊即将成婚,将此事广告天下!”
“是!”
侍卫领命离去。
自这一日起。
北凉二郡主即将与人成婚的消息先是遍走北凉,再以飓风之势席卷北莽、离阳甚至是这之外的江湖庙堂。
至此,徐北望这三个字正式进入此方江湖、庙堂视野之中。
此事,在离阳境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离阳,泰安城,皇宫。
当夜,赵醇寝宫。
殿外忽有赵构秘谍匆忙行来。
“韩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韩生宣接过秘谍呈上的信物,端详片刻,前去殿内告知赵醇。
片刻之后,秘谍入内。
匍匐殿前。
“禀圣上,加急密信。”
韩生宣接过密信递于床榻之上的赵醇。
秘信之中所记录的乃是徐北望与徐渭熊一月之后即将成婚一事。
亦有徐北望于两月前在上阴学宫之外剑开天门,瞬秒赵恺两尊符将红甲一事。
赵醇看完之后,作思索状。
徐北望……
这桩婚事一定不能成!
剑开天门,摧毁符将红甲。
如此实力之年轻人,若是叫他真进了徐家家门。
徐晓便又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帮手。
此事于离阳来说,实乃不是什么好事。
必须要干预这桩婚事。
最好是能够将此人招揽至赵氏朝廷来。
思及此处,赵醇忽而抬头,“韩生宣,你即刻启程,前往北凉,寻到徐北望此人,详细探查此人心性,若是能够策反最好。”
“若是不能够策反……那便探究清楚此人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好叫我离阳有所准备,未雨绸缪。”
“是!陛下!”
夜黑风高。
韩生宣迅速离殿。
身影没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