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拼杀间,两人周身的伤势愈发多了起来。
起初之时,陈之豹还似大无畏。
徐北望要如此,他便如此。
奉陪便是。
可渐渐的,他发现此人竟然真是不顾生死的出剑,即便是梅子酒将会对其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势也不管不顾的。
只为以伤换伤。
如此以命相搏……
陈之豹忌惮了。
徐北望想死,他不想。
束手束脚间,反而破绽频出。
而与之为战的徐北望却是越战越勇。
以命相搏间,嗜血魔功悄然运转。
陈之豹体内的血气精魄正一点一点的被其吸食着。
看着徐北望兴奋、激昂、疯狂的神色,陈之豹轰然一枪,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枪尖斜指地面,双眼凝视徐北望,陈之豹面色阴翳。
不对,对方只有金刚境的实力。
正这种战斗方式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战斗如此之久。
有古怪!
视线游走间,透过徐北望破碎的衣衫,他看到了其中的景象。
本该是皮开肉绽之处……
竟然完好无损!
这怎可能!
自己的枪势如何,他自然清楚无比。
断不可能会如此。
眼眸急缩之间,陈之豹暗自蓄力着。
虽不知徐北望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当前绝不能再与之缠斗下去。
必须以绝对强势之姿,将之镇压!
陈之豹,要拼命了。
感受到陈之豹的变化,徐北望呢喃道:“发现了么……”
为时已晚。
战至如今,徐北望仍是全盛之姿。
反观陈之豹,酣战良久,身有所伤,血气精魄还叫徐北望吸食去不少。
如何战之?
轰然一声巨响。
似那狂风呼啸而出所发出的动静,徐北望头顶上方,剑气陡然凝聚,盘旋片刻后,似那九天银河一般倾泻而下。
且是奔涌咆哮的九天银河之水。
此剑,名为倒挂银河。
剑光闪烁间,剑气奔涌席卷而出。
陈之豹持梅子酒全力抵挡之。
却被那狂躁的剑气压得直不起身来。
僵持片刻。
剑气轰然砸落。
陈之豹双腿被重压弯曲。
砰的一声。
气浪震荡,剑气消散,烟尘四起。
徐北望持剑,徐徐上前。
身影没入烟尘之中。
随着逐渐烟尘散去,徐北望身影忽现。
单手持剑,三尺青锋所指之处……
正是陈之豹的脖颈之间!
长发松散凌乱,将大半张脸遮蔽,脑袋微垂,嘴角有血丝滴落。
白衣……被鲜血浸染变红衣,早已被剑气撕扯得破损不堪。
等烟尘彻底散开。
陈之豹的整个身形也露了出来。
他,是跪着的。
胜负已分。
「叮——恭喜宿主击退来犯之敌,获得奖励:须弥戒。」
「须弥戒并未解封,需与徐渭熊完婚之日,击败所有来犯之敌才可开启。」
突如其来的系统机械声令徐北望微微错愕。
奖励这个时候就来了?
居高临下,看着跪于身前的陈之豹,徐北望若有所思。
这陈之豹也是所谓的来犯之敌?
只不过提前罢了?
应该是他重伤老魁之后,被系统判定成了来犯之敌。
若是系统早有提示的话,徐北望出关那日便要主动打上门了。
天大地大,系统奖励最大。
“陈之豹,若是老魁死了,我还会来找你的,洗干净脖子等着。”
话音落下,徐北望转身离去,径直回了听潮湖之中。
两人此战,暗中有不少北凉暗士旁观。
一位是北凉王义子,一位不日便将成为北凉王的女婿。
两人之间为战,在没有接到北凉王明确命令之前,谁也不敢出手阻拦。
何况实力不济,根本也就拦不住。
……
徐渭熊在禀告徐晓之后,匆匆赶来之时,战斗已经结束。
只看到了徐堰兵将重伤跪地的陈之豹抬走的一幕。
她眉头微蹙,心中不免担忧。
“北望下这么重的手,这下可难收场了。”
无他,陈之豹于北凉的含义,过于重大。
功劳,苦劳,皆是满载者。
在北凉军士之间,他的名望仅仅是在徐晓之下。
徐北望不过是一个女婿,一个外来人。
竟然将之打成这副模样。
徐晓将如何处置?
徐渭熊眼神之中,担忧之色渐浓。
父王不会因为此事而将婚事取消了吧?
迈步上前,徐渭熊来到收拾残局的徐堰兵身旁。
“徐叔叔,北望和陈之豹之间是如何交手的?”
徐堰兵默不动声色,轻轻摇头,“此事稍后我会禀告王爷,郡主若是想要知晓的话,可前往王爷院落之中等待。”
话音落下,徐堰兵带着重伤的陈之豹离去。
徐渭熊看着瘫软在其怀中的陈之豹,眼神微动。
静立片刻,她脚步匆忙的朝着徐晓院落所在行去。
今日一战,最后关头。
在徐北望进入烟尘中之前,陈之豹不过是重伤而已。
但是在那之后,徐北望却是又一次吸食掉了陈之豹不少血气精魄。
习武之人,血气精魄是根本。
若是没有血气精魄,空有内力。
便好似那弓弩,只有锋利无比的利箭,但是却无弓。
一通吸食过后,徐北望停手。
陈之豹重伤,血气亏空,修为跌境。
短时间内,想要再与徐北望一战,怕是难了。
……
徐晓院中。
徐堰兵将陈之豹送去疗伤之后,便赶赴至此,汇报今日二人之间一战之事。
前前后后,徐堰兵将此战各种细节详尽描述。
当徐晓父女得知徐北望与陈之豹之间战得竟然如此焦灼之时。
两人不禁心生疑惑。
以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应会出现此种情况才是。
一剑开天门,一剑山脉震动。
却与陈之豹战得有来有回?
这……
“为何会酣战至此?”徐晓道出疑惑。
徐堰兵犹豫片刻,略作思索道:“王爷,如今陈之豹这般,想来已是驸马手下留情了。”
“哦?”徐晓眉头微挑,“此话怎讲?”
酝酿片刻,徐堰兵断言道:“驸马并未使出全部实力,好似有意将修为压制到与陈之豹不相上下,便好似为了……为了重伤陈之豹那高傲性子一般。”
“两人看似旗鼓相当,驸马略占上风,实则从一开始,驸马便已经想好了于要针对陈之豹那高傲性子下手一般。”
听完这番话之后,徐晓与徐谓熊对视一眼。
杀人不可怕,反而落得干脆。
可怕的是……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