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毅的话让何卫脸色瞬间大变，他猛然站起身来，冲着孙毅皱眉道。
“孙先生为何这样说？！”
“今天可是我跟孙先生第一次见面，我还没给孙先生报价呢。”
“孙先生怎么知道.....”
何卫的话未说完，就被孙毅直接抬手打断。
“何编辑不用再多说了，虽然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你们星星报刊，给我发的电报我已经收到了。”
“贵刊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
“千字八的价格，就想签下《红色》。”
“说句难听点的，贵刊这是一点没把我孙毅当人看啊。”
“刘寨大队是比较偏远不错，可是这不代表。”
“我孙毅就什么世面都没见过。”
“你们可以觉得我没见过世面，可以觉得我好欺负。”
“甚至可以不尊重我。”
“这些都没关系，可你们竟然不尊重《红色》。”
“若是《红色》真的被你们星星报刊签走了的话。”
“只会受到埋没。”
“所以何编辑还是请回吧。”
“大家都是体面人，难听的话我就不想再多说了。”
孙毅说罢，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之前何卫放在桌上的罐头点心递到了何卫身前。
“何编辑，请吧。”
何卫他怎么可能会走，他赌上一切千里迢迢的从龙城过来。
不就是为了要签下孙毅手中的稿子吗？
现在他怎么甘心无功而返？
“孙先生你听我说。”何卫一脸焦急的将孙毅手上的东西接过，转身就放到了桌子上。
“那封电报根本不能代表我。”
“你给我一点时间，你听我解释。”
何卫这死皮赖脸的模样，让孙毅悦的皱了皱眉。
这人都一把年纪了，大小也算是个编辑。
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赖着不走。
听你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千字8的价格，就能签下《红色》吧？！
就在孙毅准备强行将何卫赶出去时，就见何卫将东西放下以后，继续道。
“孙先生，我们准备以千字15的价格。”
“签下您的这本《红色》。”
“请你....”孙毅的出去二字还未出口，就被何卫的一句“千字15”给惊到了。
千字15的价格要是放在前世的话，那可真不算高。
甚至可以说是低的离谱，随随便便过个保底都是这个价格。
可在75年，千字15的价格绝对可以说的高的离谱。
要知道，在75年的稿费，普遍都是在千字5~10之间。
而且那还都是短篇，像《红色》这种十万字朝上的长篇。
那价格就更低了。
虽然孙毅知道《红色》的剧情再加上他那独特的写法，放在75年来说。
的确是属于降维打击了，但毕竟这个年底的条件在那儿放着呢。
这就说明《红色》的稿费，不会太高。
李毅的心理预期就是千12左右，能拿到千12最好。
拿不到的话千字10他也能接受。
但这何卫开口就是千字15，这属实是把他惊的不轻。
其实孙毅不知道的是，何卫一开始的确是想给孙毅千字12的价格的。
如果孙毅觉得不行的话，他再慢慢朝上加。
他的底线就是千15，如果千15都不能拿下孙毅的话。
那就是不想放弃，也得放弃。
再往上多一块钱，都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了。
而且就算他签下了孙毅，报社也不会批。
可孙毅竟然二话没说，直接就要拒绝跟他们星星报刊合作。
这一下就把他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他直接就把自己的底价给报了出来。
本来他是打算，看看孙毅稿子的后续再给报价的。
先报千字12，再一点一点朝上加。
毕竟，他签下孙毅的价格越低，报社那边的就越好过关。
而且，他干编辑这么多年了，高开低走的稿子他看了不知道有多少了。
孙毅寄出的稿子，的确非常惊艳不错，但谁也不能保证后续一直惊艳。
更何况是这种十万字的长篇，写崩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所以没看到后续的时候，他是不会报价的。
可是孙毅口中的那封电报，直接就让何卫慌了神。
现在他也顾不上后续不后续了，先把价格报了再说。
要不然，他都要被孙毅赶出房门了，他都要没后续了。
何卫在心里都快把曹德给骂成狗脑袋了！
他用屁股想就知道，那封电报一定是曹德发来的。
毕竟那天在大门口，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程飞将信封交给了曹德，整个星星报刊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红色》的存在。
程飞作为主编，是不可能跟底下人抢稿子的。
要不然以后难以服众不说，还丢人。
所以，这封电报多半就是曹德发的。
从孙毅的态度上来看，那封电报上的内容，多半是有些不堪入目。
千字八的价格就先不说，曹德的语气应该也是相当傲慢的。
这曹德真是跟女作者交流的多了，交流的人都傻了。
这《红色》能跟他之前签的那些垃圾一样吗？
他曹德还以为这次跟之前一样，需要别人求着你签啊？
这次你得求着人家签。
要不是自己连夜买票过来，要不是自己昨晚摆了陈量一道。
这《红色》还真就飞了！
“死胖子你给我等着！”
“等我拿下《红色》，当上主编以后。”
“老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何卫在心头立下重誓，等他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曹德！
他赌上一切，不远千里的来到刘寨大队，差点就被曹德的一封电报。
给直接搅黄了！
这让他怎能不怒？！
孙毅盯着何卫沉吟良久，有些不确定道。
“何编辑说的是真的？”
“贵刊真的愿意用千15的价格签我？”
“嗯！”何卫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孙先生放心，我何卫既然说了千字15。”
“就绝对不会变卦。”
孙毅看着一脸坚定的何卫，什么也没说。
而是走到桌前，拿起桌子之前就准备好的稿子，递给了何卫。
“何编辑先看看稿子吧。”
“具体细节，等你看完了咱们再沟通。”
“何编辑坐下慢慢看。”孙毅将稿子递给何卫，示意他坐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