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润堂说着说着,情绪也有些激动,语气也有些冰冷。
“本来我是能理解的。”
“这孙毅毕竟在你们沈家插队这么多年了。”
“跟你们也有感情了。”
“所以,他跟青儿订婚以后。”
“我也没要求他立马就搬过来,我还专门叮嘱他。”
“说你在人沈家住了那么多年了。”
“你要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毕竟也吃了人家那么多粮食。”
“可这都十天过去了。”
“眼看他跟青儿的日子就要到了,这小子一次面儿都不露就算了。”
“现在更是连人都找不到了。”
“你们沈家这样...”
田润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兴国直接挥手打断。
“等会儿,等会儿?”
“你说什么?”
“我们把孙毅给藏起来了?!”
沈兴国差点都被田润堂给直接干笑了。
他们干嘛要把孙毅给藏起来?
把孙毅藏起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巴不得孙毅赶紧滚蛋呢,省的祸害他女儿。
沈兴国冲着田润堂冷笑道。
“田支书,你就是因为这个,带这么多人。”
“堵住我沈家大门的?”
“你是当支书当久了,还是年纪大了脑瓜子都不好使了?!”
“你找孙毅,堵我沈家的大门干嘛?”
“你问问。”
“你问问大家,谁不知道孙毅那个白眼狼。”
“早就被我给赶出沈家了。”
“他孙毅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那么多年。”
“说句不好听的,这要不是公社安排的话。”
“我早就把他撵走了。”
“现在他都要回城了。”
“我还养他个蛋啊!”
“他又不是我儿子,我让他白吃白喝啊?”
“大家说是不是啊?!”
沈兴国话音一落,二队的众人立马符和道。
“是啊润堂叔。”
“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孙毅早就被兴国叔撵走了。”
“你去那儿找孙毅,也不该来沈家啊。”
“整个大队谁不知道,兴国叔跟沈庄哥恨孙毅恨的牙根儿直痒痒?”
“怎么可能会把他藏起来呢?”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哼!”沈兴国冷哼一声。
“田支书,今天你带人堵我家门的事儿。”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
“可就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情谊了。”
“这事儿,我一定要告到公社去!”
“你田润堂身为支书,公然带人堵住我家门。”
“这影响不可谓不恶劣啊。”
“到时候,你这支书还能不能当。”
“那可就不好说了。”
“呵。”田润堂冷笑一声。
“我这个支书不干了,岂不是正合你意吗?”
“你什么意思?!”沈兴国的双眼瞬间就眯了起来。
“我什么意思?”田润堂脸上的冷笑更重了。
“我说我这个支书不干了,不是正合你沈兴国的心意吗?”
田润堂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场众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让围观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田支书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沈兴国还想当支书不成?
虽然沈兴国在刘寨大队的人缘够好,但说句实在话。
想让他当支书的还真没多少个。
因为这沈兴国轴的厉害,而且还非常认死理。
他向来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很难变通。
要是真让他当上支书的话,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所以,在田润堂跟沈兴国之间。
他们还是更希望田润堂当村支书。
所以当田润堂说,他这个村支书不干了,正合沈兴国心意的时候。
刚才还帮沈兴国声援的众人,瞬间就哑火了。
他们静静的看着对峙的沈兴国跟田润堂,等着他们的下午。
田润堂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冲着沈兴国笑道。
“兴国啊兴国,想不到你一把年纪了。”
“竟然还玩儿这么幼稚的把戏。”
“你能骗过大家,你能骗的过我吗?”
“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没当上支书的事儿,耿耿于怀。”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我。”
“可当年选支书,是公社的意思。”
“你要是实在想当这个支书,不满我田润堂的领导。”
“你可以向公社反映啊?”
“都是一个大队的。”
“我田润堂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沈兴国,没对不起你们沈家吧?”
“你没有必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田润堂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扣下来,沈兴国也是有些急了。
让他那原本还铁青的脸上变的有些阴沉。
感受着众人投来目光的变化,沈兴国的语气透着丝丝愤怒与急切。
他上前两步,冲着田润堂冷声道。
“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当着大家的面。”
“你把话说清楚!”
现在的沈兴国,真是被气的浑身直发抖。
这田润堂带人堵住他家门儿不说,现在还一个劲儿的朝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这不是要把人活活欺负死吗?
“好!”田润堂冷笑一声。
“既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今天我就把话跟你挑明了说。”
“我知道你沈兴国惦记着村支书,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不就是想趁着我家青儿跟孙毅订婚这件事儿。”
“让我田家,让我田润堂丢人吗?”
“让我们田家在刘寨大队抬不起吗?”
“到时候田青跟孙毅的日子一到,新郎官被你藏起来了。”
“我田家不就成了整个刘寨大队的笑柄了吗?”
“到时候我连头都抬不起来,还怎么当这个支书?”
“大家谁还会听我的领导?”
“到时候你再去公社那么一说。”
“你沈兴国不就名正言顺的成支书了?”
“你沈兴国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肚子里这么多花花肠子呢?”
“放你娘的屁!”沈兴国被田润堂气的满脸通红,直接爆了一声粗口。
他沈兴国虽然是二队的队长,但那是凭借他的勤劳刻苦才得来的。
不是靠嘴皮子吹来的。
他本就不善言辞,自然是说不过田润堂的。
可田润堂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扣下来,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所以现在的沈兴国,那真是又气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