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田润堂出来了,田青瞬间就来了底气。
“给我放开!”田青娇喝一声挣脱了二人的束缚。
这田润堂虽说现在不行了吧,但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村支书。
威慑力还是在的,他阴沉着一张脸还真是有点吓人。
马建军带来的那两人,还真就不敢再拉扯田青了。
要不然就凭她田青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挣脱他们的束缚?
田青一脸怒意的跑到田润堂身前。
“爸!”
“马建军他们欺负人!”
“他们要带你去玉龙山,我不让。”
“他们就打我!”
“你看!”田青扬了扬有些发红的手臂。
“都红了。”
看着田青那通红的手臂,田润堂心头的火气,那是蹭的一声就起来了。
田润堂上前两步,冲着几人爆喝一声。
“马建军!”
“你大早上的带人来我家。”
“还动手打人!”
“你想干什么?!”
马建军带来的两人,被田润堂的一声声厉喝给吓的连连后退。
田润堂那瞪的通红的眼珠子,更是吓的二人猛然一颤。
虽然这田润堂现在不是村支书了,但是他这眼珠子一瞪。
还是把二人吓的够呛。
他们怕田润堂,马建军可是一点不怕。
他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呢。
之前自己一直被田润堂压一头,自己被他呼来喝去的也就算了。
现在这田润堂都不是村支书了,还敢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
这马建军能惯着他?
马建军上前两步,冲着田润堂一脸冷笑道。
“田润堂,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村支书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一,我们一大早过来。”
“是因为你不自觉。”
“第二,我们可没动手打人,是你女儿先上来跟我们撕扯的。”
“田润堂,你说你之前好歹也是村支书,大家又都是一个大队的。”
“我们也想给你留点面子。”
“可是你给脸不要脸啊。”
“昨天,我们看你昏过去了,又想着让你回家收拾收拾行李。”
“可现在眼瞅都中午了,你还不去大队报到。”
“那我们就只好过来请你了。”
“你说你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呢。”
“还是我们拖着你走呢?”
“去玉龙山劳改的命令,可是杨主任亲自下的。”
“不是你躲就能躲的了的!”
马建国的讥讽让田润堂额头青筋瞬间暴起,他脸上的阴沉之色也愈发重了。
之前他好的时候,这马建军在自己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恨不得直接跪下来舔自己的脚丫子。
可现在呢?
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这副姿态跟自己说话?!
真是他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田润堂真是恨不得上前给马建军两耳刮子。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心头所有的怒意最终只汇成一句。
“马建国,你别狂!”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等我回来的!”
“呵!”马建军轻笑一声,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我等着你回来。”
要说这田润堂真是看不清形势啊,都成劳改犯了。
还指望自己能翻身呢?
在75年,劳改犯的名号可是相当不好的。
“哼!”田润堂冷哼一声,冲着马建军冷声道。
“总得让人收拾收拾,拿点粮食带点被褥吧?”
一旁的田青一听瞬间就急了。
“爸!”
“收拾什么东西?!”
“你真准备去玉龙山?!”
“昨天不是白......”
田青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田润堂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马建军冲着田润堂冷声道。
“田润堂,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昨天队里就已经给了你一下午时间了。”
“现在再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过后,我不再听任何理由。”
马建军说完带着那两人转身就走。
他马建军从来都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既然答应了给田润堂十分钟收拾东西的时间。
那就是十分钟。
等十分钟一到,不管这田润堂找什么理由,他都不会再听。
马建军等人走了以后,田青这才开口道。
“怎么回事儿爸?”
“昨天白主任不是来了?”
“咋还去玉龙山呢?”
田润堂摆了摆手,没有过多的解释。
“收拾东西吧,把家里的窝窝都给爸带上。”
那时候劳改,那可是真劳改。
你不但天天要干活,还不管饭。
要不人们一听玉龙山三个字心头就犯怵呢?
除了名声不好之外,就是这个原因。
白干活不说,还得倒贴钱。
田润堂也是今天酒醒了之后,才觉得自己好像被白吉光给套路了。
他到现在才知道,这小子靠不住。
你不出事儿给他送礼的时候,他是框框一顿收。
现在你出事儿了吧,找他办点事儿吧,他是框框一顿给你吹。
就是不给你办实事儿。
他昨天晚上也是喝的上头了,没明白过味儿来。
现在他是越想越不对。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给他送了那么多东西,昨晚还一直哥哥哥哥的叫。
田润堂就觉得自己蠢的厉害。
玩儿了一辈子心眼儿了,最后被心眼儿给玩儿了。
田润堂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这时候就算田青再蠢,也是明白过味儿来了。
这显然是白吉光没办成事儿啊!
这可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昨天又是给钱,又是杀鸡的费了那么大功夫儿。
就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可这白吉光竟然没给她办成事儿?
她爸还得去劳改。
那鸡不是白杀了?!
自己不是白被糟蹋了?!
“不行!”田青一脸愤怒的娇喝一声。
“我找他去!”
田青左脚刚走,右脚还没迈出去呢,就被田润堂给拽住了。
“行了。”
“你去找他也没什么用。”
“不是爸!”田青当即就急了。
“没用也得找啊!”
“要不然咱们不是亏大发了?!”
“昨天晚上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早知道白吉光没给办成事儿的话,她还会扶他进屋?
直接一脚就把他踹沟了里了。
还会被他糟蹋?
田润堂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也不算太亏,钱昨天晚上他已经退回来了。”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田青当即一急,差一点就把白吉光昨天糟蹋她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昨晚....”
“嗯?”田润堂眉头当即一皱。
“昨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