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毅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冲着王富贵笑道。
“王主任要是有事儿就先忙。”
“我改天再过来。”
孙毅又不蠢,他怎么会不明白王富贵的意思?
开会是假,赶人才是真。
其实不用王富贵赶,在王富贵说出那些话的时候。
他就已经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是坚持要让自己让利。
王富贵这人压根儿就不能处,太贪。
贪没错,但太贪可就有问题了。
王富贵一见孙毅要走,也是笑呵呵道。
“那行,今天就算了。”
“改天,改天我一定做东。”
“呵呵。”孙毅笑了两声,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就走。
改天?
那里还有什么改天?!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这王富贵孙毅已经完全放弃了。
“孙厂长,东西没拿。”
走到门口处的孙毅,脚步当即一顿,他转过身来冲着王富贵笑道。
“王主任留着吧,就当交个朋友了。”
孙毅说完以后,直接扭头就走。
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是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虽然王富贵没办法合作,但也没有必要得罪。
这东西孙毅刚才要是真拿走了,那可就得罪人了。
虽然孙毅挺上道的,但王富贵却是对孙毅愈发不满了。
刚才他就是随口说那么一句,以此来坚定一下自己的态度。
没想让孙毅真的把东西拿走。
要是孙毅刚才真的掉头回来,把桌上的烟酒拿走了。
那他们也就不用再见面了。
他也不会再给孙毅机会了。
正是因为孙毅上道,王富贵才对他不满。
这小子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他自然是听出了自己的意思。
可他就是不松口。
不过没关系,他今天可以不松口。
明天呢?
他孙毅还能不松口?
刚才孙毅没把东西拿走,就证明他还不想放弃。
刚好谅他几天,他就不信这小子不就范。
他们在医院过苦日子都已经过习惯了。
这批鸡蛋对他们来说,有没有其实都一样。
可对孙毅来说,要是这批鸡蛋自己不要的话,他就上交市里了。
很显然,孙毅就不打算上交市里。
要不然,他也不会从石阶公社来找自己了。
至于孙毅会不会把鸡蛋销给别人,答案一定是不会的。
这事儿毕竟是属于私下交易,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违规的。
这件事知道人越少风险就越小,所以孙毅大概率是不会去找别人的。
更何况,他孙毅要是能找的到的话。
也就不会来找自己这个小小的后勤主任了。
这孙毅啊,还是太年轻。
自己要是不把他拿捏住的话,那他王富贵就白当这么多年的后勤主任了。
孙毅以为自己没听他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他早就听出来了,他就是故意装听不出来的。
一毛钱的利润,他孙毅也太小看自己这个后勤主任了。
这么点钱,他还看不到眼里。
医院那份儿他要,孙毅的那份儿他也要。
要是能四六分最好,如果孙毅坚持不松口的话。
那么28就是他的底线。
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就等孙毅上门就成了。
等自己晾他个几天,孙毅自然是会乖乖就范的。
王富贵估摸着,孙毅明天还会再来的,只要孙毅还不松口。
那他就一直跟他耗下去,他等的起,医院也等的起。
孙毅呢?
他等的起吗?
就算孙毅等的起,养鸡场的那些鸡蛋可等不起。
这孙毅只能乖乖就范。
“啪~”孙毅走了以后,王富贵直接将刚才的本子朝桌子上一丢。
孙毅猜的一点没错,他压根儿就没有回。
就算有会,也轮不到他去开啊,他一后勤主任能开什么会?
他那么说,不过就是为了赶孙毅走罢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呀嘛好日子~”
王富贵哼着小曲儿,一脸笑意的走到桌前,将那两条大前门,以及那两瓶好酒给收了起来。
.....
从王富贵办公室出来的孙毅,并没有离开医院。
虽然孙富贵被他给放弃了,可是医院他没放弃啊。
这医院这么大的体量,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呢?
既然王富贵不愿意的合作的话,那他就找王富贵的上一级。
就去找院长。
要是院长跟王富贵一样,也是个贪货的话,那没办法。
这医院他就只能放弃了。
不过孙毅估摸着,能当上院长的,哪个都不是蠢货。
他应该不会像王富贵那么蠢吧?
孙毅已经打听过了,这市医院有有两院长,一个是正院长,姓张名叫张乾。
主抓医疗这一块儿。
而副院长姓郑,叫郑朝山,主抓行政这一块儿。
像王富贵他们就是归郑朝山直接领导的。
孙毅这次的目标,就是郑朝山。
王富贵一个后勤主任,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更别提郑朝山这个副院长了。
郑朝山的办公室,跟王富贵他们不是一个楼。
郑朝山的办公室在住院区那栋楼的顶楼。
这次孙毅去找郑朝山的时候,没有带东西。
倒不是孙毅心疼钱。
而是像郑朝山这种人物,跟王富贵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些烟酒自然是入不了郑朝山的眼。
有些时候,不买东西反而比买东西要强的多。
要是这郑朝山愿意合作的话,以后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嘛。
孙毅一口气冲到楼顶,在倒数第二间办公室门口停下。
“砰砰砰~”
孙毅轻声叩响了房门,没过多久,就听屋内传来了一道威严而又雄浑的嗓音。
“进。”
孙毅转动把手直接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眼戴黑框的坚毅脸庞。
郑朝山看上去跟王富贵差不多岁数。
但可能是郑朝山久居高位的缘故,他可比王富贵有威严,有气势的多。
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郑朝阳明明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却将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门口处的陌生人,郑朝山的眉头当即一皱。
虽然他们医院的人比较多,但他只负责行政岗。
他有当副院长这么长时间了,对医院的人还是比较熟悉的。
可门口处的年轻人,他却并不是认识。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