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大结局
裴延是在一个泥人里找到这枚虎符的。
那曾是母亲送给他唯一的生辰礼。
天色放晴,勤王的大军停在宫外休整。
裴惜音被押下去严加看管,裴延独自一人走在喜乐宫里。
贺辞说,有些事还得他亲自去了结。
只是......
裴延这厮说什么也不肯放她一个人。
于是贺辞站在殿前,脚趾有点痒痒,想抠个秦始皇陵缓解一下。
裴延是她促成的,那这一大堆人又是哪来的!
玄青,温容,萧宇萧桓,王若谷,李妄。
除了沈枞,竟然都到了。
居然还有贺望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殿下。”玄青微微一笑,拦住了贺辞的去路。
“此番因果还需我等亲自去了结,殿下已经帮我们够多了,就在此处歇息片刻好了。”
更重要的是,里头那个邪性得很,若殿下离得太近沾染了秽气,怕是对身子不好。
贺辞一想也是,干脆拉着王若谷去了裴惜音那边。
现成的病例,不研究留着浪费。
裴延要追,被玄青一句话留住了。
“王爷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威胁在威胁殿下的姓名吗?”
说罢,玄青念了一段清心咒,率先推门而入。
里头奶妈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裴梨左右手各抱着一个,低头哄孩子。
裴南眼尖,一下就看到了玄青。
【裴青,是裴青叔叔。】
裴娘很是惊喜,【后面还有萧家那两个叔叔,他们一定是来救娘亲的。】
【唉。】裴南故作苦恼,【他们一齐出现,一定又要争抢娘亲了。】
【没错,好麻烦哦,又得被抢着宠,也不知道这回他们会拿什么来贿赂我们。】
【娘亲可真辛苦,天天哄完这个哄那个。】
裴梨含羞带怯,忙制止两个孩子,“乖宝~”
这几个时辰,她没少从两个孩子口中得知未来的事。
她想通了,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又累又招人恨。
皇帝让给阿兄当好了。
反正,她接下来应该分身乏术了。
裴梨的目光扫过屋内一个比一个俊朗的男人,悄悄红了脸。
“阿弥陀佛。”玄青念了句佛,面色冷淡,让开位置。
屋内所有人皆进入裴南裴娘的视线。
裴南:【啧,是温容】
裴娘:【是他,他怎么敢抬起头看我们。】
裴南吐了个奶泡泡,【看他模样还年轻,估计娘亲还没调、教好,以后就和咱们那时候一样了,一见娘亲就跪在地上服侍。】
他?跪在地上服侍裴梨?
温容脸色发寒,攥紧拳头。
【萧宇萧桓怎么这么平静,往日里一见娘亲非得打得死去活来,萧桓的胳膊都打断了呢。】
打断小桓的胳膊?
萧宇嗤笑一声,萧桓举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冲那两个孩子略略略。
虽说来之前玄青已经给众人打了预防针,可没想到是这样。
两个孩子对在场众人品头论足。
玄青,亲自杀光婆娑寺的和尚,自断修为在佛殿跪了九九八十一天为裴梨祈福。
李妄,为了待在裴梨身边天天研究美男面,换人设哄她开心。
贺望南,失踪归来全家死光,但是冷脸给裴梨打仗,誓死守卫心上人。
一句句想不到的结局蹦出来,在场众人终于忍无可忍。
“这到底是两个什么东西!”萧桓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抓起来带回去看看,还能说什么屁话。”
温容不太赞同,摇摇头,“说得头头是道,某不觉得是谎言。”
李妄神色冷淡,“没有演,不是假的。”
可问题是这些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到底谁会这么脑残啊。
裴延:“是前世。”
“不错。”玄青不赞赏也懒得看裴延。
“若不是王妃殿下到了此间,你我就会走向这个下场。”
与其说贺辞是变数,倒不如说她是天赐的福星。
他看过很多次没有贺辞的世界,结局都大同小异。
每个人皆会失去亲人和友人,到最后只剩下“和和美美”围绕在裴梨身边的选项。
这就是命。
玄青:“我们是三千婆娑界中唯一的例外。”
唯一夺回自己的例外。
裴梨已经听懂了玄青的话。
怪不得,怪不得好多次,她觉得明明尽在掌握的事全都脱离了预想的范畴。
“是她!”裴梨恨不得现在杀出去生吃了贺辞,“是她抢了我的气运!”
“她夺走了我的一切!”
裴梨满心怨毒,“既然是给我作配,那就该好好当一辈子蚂蚁,做不起眼的花草。”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人生,她一个不值钱的老百姓,凭什么!”
裴南和裴娘虽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却能察觉到这几日对他们母子并不友善。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替贺家那个下人说话。】
【对啊,上辈子已经奖励她抚养我们兄妹了,还不够吗?还想蹬鼻子上脸?】
裴南目光灼灼,盯着裴延在心里大喊,【爹爹快杀了他们,不对,先出去杀了那个贺家的,她最可恨了。】
“闭嘴。”裴延的目光冷冷扫过这母子三人,尤其是裴南。
“本王没有孩子,至于你们的爹是谁,尽管问问裴梨。”
【娘亲?】
两个孩子看向裴梨,裴梨转过头不看他们。
裴娘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裴延向着玄青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玄青师傅,还望告知解决此事的方法。”
贺辞不可能再被这些人改变命运轨迹,而这几个想受尽万千宠爱的人,自然也有他们的去处。
“劳烦摄政王伸出手。”玄青臭着脸。
裴延依他所言,被他取了三滴血。
其余众人皆是如此。
玄青从怀中掏出早些沈枞寄来的血,又混进去自己的,用手指蘸取。
解开一切的方式很简单。
他们也是主角之一,不是吗?
他沾了血点在母子三人的额间,一股旁人看不见的气挣扎着被抽出来,片刻间化为乌有。
“好了,他们已经与寻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萧桓闻言提刀就要砍。
“等等。”玄青慢条斯理开口,“但他们得活着,目前状况不稳定,他们死了会有很大的麻烦。”
至少现在,别的世界还没开始乱,他们这儿不好太显眼。
一切已落下帷幕,众人皆走向自己的归途。
裴延在宫门口遇到了贺辞。
她像刚刚送完人,乐颠颠的。
转头一见裴延,反倒心虚了。
裴延:“把我母亲送出宫了?”
“你怎么知道!”贺辞大惊失色。
裴延抚过她的长发。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的夫人那样心软,裴惜音给了他红甲卫的兵符,又曾经用懿旨给她撑腰。
她不会放任她一直那样。
贺辞缩了缩脖子,颇为不好意思,“我施了两回针,公主已经好很多了。”
“你放心,她说想看看大好山河,由我师兄陪着,不会再犯病了。”
裴延快速抓住重点,“师兄?”
“你什么时候冒出个师兄?”
嘶~
贺辞顾左右而言他。
裴延捏着她的下颌,将喋喋不休的红唇送到自己嘴边。
皇帝不好做,贺辞夫君的位置更不好做。
不早些抢着占着,怕是又惹旁人惦记。
她被吻得找不着北,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被人扛在肩上,裴延大步流星地走。
于是乎。
新皇抢到天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稳固自己夫君的位置。
史书有记载,昔年摄政王裴延得先帝传位登基,立后大典同日举行。
礼毕,帝后三日不出殿门,唯情深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