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可别到时候从北方带两个老婆回来啊！
“这....怎么可能！！”
格里芬低头，看着胸膛上破开的大洞与不断流逝的生机，满脸的不敢置信。
李甲脸色平静，从格里芬的胸膛中抽出手来，侧身让开，那具残破的身躯便轰然扑倒在地。
圣光骑士格里芬，一个照面，毙命。
甲板上一片死寂。
无论是西洋人还是东瀛人，全都呆在了原地。
不远处，船舱门口，宋青禾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着那道站在甲板中央、浑身浴血却气势沉稳的身影，眼神里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洪门李甲？好厉害！”
格里芬一死，西洋人和东瀛人顿时阵脚大乱。
"格里芬大人死了！"
"快跑！快跑啊！"
没有了主将，没有了指挥，那些西洋士兵和东瀛武士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散兵游勇。
他纷纷丢下武器往船舷边跑，往大海里扎去。
宋青禾猛地回过神来，提着短刀冲上前去，声嘶力竭地朝残余的护卫和士兵大喊。
"别让他们跑了！杀！把他们全部杀光！"
战况急转直下。
“对，报仇，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杀啊！！”
那些剩下的护卫和义军士兵被这一嗓子唤回了魂，齐齐怒吼着冲了上去，追着溃逃的敌人砍杀。
刀光闪动，惨叫连连。
来袭的西洋人和东瀛人，全军覆没！
海面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海水被染成一片暗红。
...
待残局收拾完的时候，海天相接处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
海风还带着深夜残留的凉意，但天色已经在一点点变亮。
海面上那些漂浮的碎木板、残破的衣物和暗红色的血迹。
宋青禾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了手下，自己走过了满是血污的甲板，来到李甲面前。
"我是北方起义军的人，起义军宋怀远是我爹。"
她朝李甲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多谢李师傅出手相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这船人怕是没一个能活下来。"
李甲摆了摆手，随口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宋青禾打量了他一眼，说："李师傅的名气，我在北方也听说过一些。"
李甲来了几分兴趣："哦？"
宋青禾点了点头："之前在香江筹集物资的时候，跟云津城的程先生打过交道，他提起过你。"
李甲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程文柏那层关系。
宋青禾接着说："程先生说你一个人在云津城打退了西洋人的舰队，杀了好几个圣光骑士，还说你在擂台上打死了东瀛的化劲高手，这些事情，我们起义军内部很多人都知道。"
李甲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北方。
两人站在船舷边又聊了几句。
海风把宋青禾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她看着李甲，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李师傅这次去北方，是打算做什么？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起义军，一起杀鬼子？"
李甲笑了笑。
"我这次去北方，确实是要杀鬼子。不过，我要杀的鬼子，名气可能会比较大。"
宋青禾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名气大的鬼子？哪个？"
李甲反问她："你们起义军那边，哪个东瀛鬼子的名气最大？"
宋青禾想了想，脱口而出。
"那自然是东瀛大军的主将，德川龙一。"
李甲点了点头，语气云淡风轻："好，那就杀他。"
宋青禾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师傅这个志向很好，不过德川龙一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她没有把李甲的话当真，只当是年轻人嘴上过瘾的豪言壮语。
李甲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这时候。
一名护卫快步走过来，朝宋青禾低声禀报了几句。
宋青禾听了，转头看向船尾方向。
宋家那艘主船已经在缓缓下沉，船身倾斜得厉害，海水正不断从破口处涌进舱内。
“李师傅，估计，还得需要你们帮个忙！”
“什么事？”
“我们的船不行了，怕是需要与你们同乘一艘船，返回北方！”
“好啊，没问题！”
李甲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赵家商船的船长无奈，人家李甲都答应了，他也只能是没意见。
宋青禾当机立断，吩咐道："把剩下的物资全部搬到那艘商船上去。"
护卫应了一声，带着人开始忙碌起来。
一箱箱药材、弹药、布匹被从宋家船上搬下来，通过跳板转运到赵家商船上。
老船长站在船舷边指挥着水手帮忙，虽然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待物资全部搬完，宋家那艘船终于撑不住了，船身猛地一歪，缓缓沉入大海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李甲借着船上的空暇，向宋青禾了解北方的情况。
宋青禾说："北方一共有二十五座城，东瀛人现在占了五座，以天顺城为中心，打造成他们的大本营。"
"德川龙一就在天顺城里？"李甲问。
宋青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是在，但具体在城里的什么位置，我们现在都还没搞清楚。"
李甲皱了皱眉："为什么？一个主将，总得有个固定的驻地吧？"
宋青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有所不知，自开战以来，我们起义军前前后后派了不少人潜入天顺城，想暗杀德川龙一。
那些派去的人，有暗劲的、有化劲的，甚至还有一位丹劲的老武师，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结果呢？那些人进了天顺城之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死了，连个消息都没传出来过。
事后我们想尽办法打听，也查不出他们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的，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
闻言，李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宋青禾接着说："那个德川龙一狡猾得很，也怕死得很，除了他身边那几个绝对的心腹之外，就算是底下的东瀛士兵，也不知道他每天待在哪里。
今天在东边的营房，明天在北边的酒楼，后天说不定又换了个地方。
没有固定的住处，没有固定的路线，想要在天顺城里找到他，可是要费上不少功夫。"
李甲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去天顺城杀德川龙一，首要的问题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找不找得到。
……
两日后的傍晚，赵家商船缓缓靠上了北方的港口。
港口比云津城外港简陋不少，栈桥是木头搭的，有几处已经朽了，踩上去吱呀作响。
码头上早有起义军的人在等着，看见赵家商船上的宋青禾，远远便迎了上来。
宋青禾指挥着人手把物资搬下船，忙了一阵之后，她又回到李甲面前。
"李师傅，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我爹要是知道是你救了我，肯定要当面谢你的。"
李甲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宋青禾看出他去意已决，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日后若是在北方各城遇到什么麻烦，报我宋家的名号，总有人会帮你。"
李甲笑了笑："多谢。"
两人就此别过。
赵家商船的老船长站在船舷边，朝李甲拱了拱手。
"李师傅，我们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后面的路，得靠您自己走了。"
李甲转过身，朝船上的人抱了抱拳。
"这一路辛苦各位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拿起随身那个小包袱，转身大步走上码头，汇入了暮色中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当晚。
赵铁山收到了北方发回来的平安电报。
他看完电报上的内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师弟啊师弟……你这才刚到北方，就跟人家宋家大小姐搭上了，
可别到时候从北方回来，再给我带上两个弟妹回来啊，到时候，人家韩家大小姐不得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