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路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她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齐菲也没有心情睡觉,她一直看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点开VX,又失望地退出来。
另外那四人回房间里休息,三人睡床,一人睡在地毯上。
齐菲就打算睡沙发了,她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委屈地说:“姐,我哥他都没说问问我咋样了。”
“有句话叫随根儿。”
“……”齐菲。
万宝路不想埋汰齐菲的父母,这两个孽已经死了,也就证明翻篇了,至于齐栋和齐菲,齐东想救她们,也不是因为齐菲,而是念在同胞的情谊。
齐东和卡洛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间。
同一时间,费罗娜在医院清醒过来,她脑中的记忆只有被一个死人妖给揍了,然后就是万宝路呼喊救命的声音。
“我手机呢?”费罗娜扶着疼痛的脑袋问旁边的护士。
护士有些发懵,她没听懂费罗娜的话。
费罗娜不得不用英语又重复一遍。
护士赶紧将手机递给费罗娜。
费罗娜解开手机,看到短信里发来一段视频,她点开看了一眼,当听到里面的内容时,气得心电监护仪数据飙升!
护士吓坏了,赶紧按铃叫大夫过来。
很快,大夫过来,也不废话,直接给费罗娜扎了一针。
没一会儿,费罗娜缓缓闭上双眼睡着了。
同一时间,被送进去抢救的红姐,居然奇迹般地抢救成功,身上几处骨折,其余都没啥大问题。
护士推着红姐出了手术室,思来想去,安排到了费罗娜的隔壁。
原因很简单,同一个国家来的,还住在同一个酒店,说不定人家两人认识,正好还能做个伴。
万宝路等到齐东回来,心里终于踏实了。
齐菲看到齐东,委屈巴巴地说道:“大哥,我亲哥不管我,你可不能不管我。”
“你可拉倒吧,我管你啥?你但凡有点骨气,回家揭穿你哥对象的真面目,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也老大不小的人了。”
齐东才不会管她,但他很乐意看齐菲跟齐栋两人干起来,那家物流公司面积挺大的,开个青山养老院分院应该还是不错的。
齐菲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气得暴跳如雷,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自以为是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嘴硬心软的好人。”
齐东此时特别无语,天知道,他刚才那句话说得有多真心!
奈何,齐菲是个会脑补的人,她见齐东不吱声,便以为他默认了:“大哥,你是恨铁不成钢,你放心,我回家后,指定跟我哥的对象干到底,我要让我哥知道,你还是惦记我们的。”
“你大可不必这么想。”齐东囧囧地说道。
“不,我懂你。”齐菲拿起毯子盖到身上,躺在沙发上:“大哥,时间不早了,你跟我姐休息吧,我睡了。”
“……”齐东。
万宝路忍俊不禁地瞅了齐东一眼,拉着他回了房间:“你呀,别琢磨这些了,明天你还得跟我去会场呢。”
“会场也在这个酒店?”
“不是,开车过去十五分钟,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拍卖行。”万宝路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我跟我爷去过两次,哪次都没拍,只是参观。”
“那里能确定是好料子不?”齐东问。
“这个不好说,但肯定是有货,不能是乌鸡。”万宝路已经将脸上的粉底用卸妆棉擦干净:“费罗娜上面的老板想要老坑玻璃种,估计明天会有。”
“你收的散户明天下午会来?”
“对。”万宝路透过镜子瞅了他一眼:“真动手了?”
“嗯,怕我不?”
“你有啥可怕的?”万宝路笑道:“你只会在外面玩横的,回国后,你哪敢这么干?再说了,你动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好事儿一件。”
齐东走到她身后:“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呃……”万宝路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你确定在今天?”说完,指了指门外。
齐东眉头一皱,郁闷地扶额:“算了,明天再说吧。”忘了还有五个女孩儿在呢,万一出点动静多尴尬。
万宝路此时已经把妆卸了干净,她去洗手间洗澡。
齐东靠在床头,透过磨砂玻璃瞅了一眼,却又快速收回目光,这要是看出点啥,显得自己有点小人了。
半个小时后,万宝路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后问:“你去洗澡吗?”
齐东的眼神假装漫不经意地从万宝路面前扫过,看似正常地应了一声:“嗯。”啧,我咋还有点紧张呢?
万宝路被齐东的样子逗笑了:“那你去吧。”
齐东走进卫生间,站在花洒下面,仰头冲洗着身体,回忆着刚刚与卡洛收拾那三个人贩子的经过。
忽地,齐东发现手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道:难道,我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事情产生了恐惧?一定是这样,正常人干掉几个禽兽也会后怕吧?
齐东在心里不停地默念冷静,他们是畜生,你这是替天行道!
然后,手上的颤抖和内心的狂跳,使得齐东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
就是一股子直冲大脑的兴奋劲儿,就好像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后的那种满足感。
呃……
齐东囧了,这种情况对劲儿吗?我不是应该后怕,然后自我怀疑吗?电视里是这样演的,我咋还越来越兴奋呢?
思及此处,齐东草草洗了一个澡,把头发吹干后,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金有喜发去消息:师父,我为啥有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呢?我手还哆嗦,你说我是害怕不?
金有喜:你怕个嘚儿啊,刚才卡洛都跟我说了,你干掉一个人后,你还笑了,你呀,还好学了医,在国内,但凡你在国外,你绝对不是啥好玩意儿。
齐东:能吗?
金有喜:太能了。
齐东有些郁闷地放下手机,他看向正在吹头发的万宝路。
“咋了?”万宝路透过镜子发现齐东在瞅她:“有话就说。”
“你是心理医生,你帮我解一下惑,就是这样式儿的,我吧,干掉一个人后,我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兴奋还有满足感,你说我这种情况是咋回事儿?”难道,我是变态?
“你是不是在收拾这几个人时,产生了一种维护秩序的感觉?觉得自己在用另一种方式展示什么叫正义和公平。”
齐东点点头。
“你这就是多巴胺引起的兴奋,它可是大脑奖赏的信号,说明你也认为自己做得对了,问题不大,你不是心理变态。”万宝路看穿了齐东的想法。
齐东松了口气:“那就好。”
“啥也别说了,回国就好了。”
万宝路的这句话与金有喜如出一辙,她对齐东的秉性很了解,在国外要是想干点啥,没人能拦得住,回国后啥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