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意思昨晚先见一面,博脸熟,喝茶后便走。
这便符合摄政王的性子!
可秦书礼昨晚,打乱节奏。
温竹扶额,良久不语,文成吓得不敢言语了,
“罢了,先盯着秦书礼,不准他出门,让他多看些书,也让红蕴多去两趟。”
文成得了吩咐,忙去传达。
今日休沐,萧清淮在书房,温竹换了身衣裳,领着夏禾去书房。
巧的是,她刚到,齐绥也在。比起前些时日的颓靡,今日的齐绥换了一身大红色的澜袍,发冠带玉,脚踏青云靴。
“大东家。”齐绥眯了眯眼睛,“我听官署里说王爷睡书房,可是与你不高兴?”
“官署也知道?”温竹闹了脸红,原本以为是家里的事情,没成想,闹去官署。
她掩面轻咳一声,齐绥则是嬉皮笑脸地凑到她的跟前,“王妃,是不是因为轻书的事情?”
“算是。”温竹脸皮薄,转身就要走,齐绥拦着她,“不与大东家玩笑,我铺子已经开了,得空您让红蕴去瞧一瞧,替我看看哪里不妥当,如何?”
提及生意上的事情,温竹换了一副正经脸色,颔首道:“好,我让红蕴走一趟。我也打算让人去找你,春玉给了回话,铺子已开了,生意不错。”
“回头让你人去看看。二来,近日京城往外出的锦缎可多?”
京城去江南的货物,多是走的水路,水路则在齐绥的眼皮下面,
齐绥也不嬉笑,正经回答:“挺多,不过多是京城不时兴的料子。京城时兴的料子,自己卖都不够,怎么会送去江南。”
“多是京城改了款式后再送去江南,饶是如此,依旧会有人去买。说一句这是京城内时兴的料子、时兴的款,谁不买账?”
温竹却说道:“春玉的铺子对接止云阁,做的便是京城时兴的款,京城的货船顺风下江南,半月能到吗?”
“顺风下江南会到,若是逆风或者无风,那便无法保证。”齐绥摇首,“水上的事情说不清,说不好。”
两人说了会儿话,书房的门打开了,萧清淮立于门后,穿着家常的绸衣,柔软的料子贴着腰身,衬得腰肢有力。
瞧见齐绥的打扮后,他嗤笑一句:“齐世子今日这身十分喜气,是赶着去拜堂还是见心上人?”
“我……”齐绥欲言又止,最后干咳两声,“不是你让我陪你今日去庙里吗?”
明明是他邀约,却劈头盖脸将他骂了一顿,说得好没道理。
温竹听后有些意外,转身看向廊下的萧清淮,“王爷要去庙里?”
“去庙里上香。”萧清淮大步走下来,径直走向齐绥,“走。”
眼见他如此漠视温竹,齐绥心里敲着鼓,他下意识看向温竹。
温竹朝他点头,他放下心来,大步跟上摄政王的脚步。
“王爷,我们去哪座庙?”齐绥恢复往日的情绪,一步走两步跑,追上萧清淮的脚步。
两人一道出府,萧清淮选择骑马,齐绥皱眉,“那么大的日头,您骑马多累,咱们坐车。”
“本王喜欢骑马。”
萧清淮利落地翻身上马,齐绥皱眉,半晌后磨磨唧唧地爬上马背。
齐绥踩着脚蹬,露出一副哭泣的脸色,“王爷,咱们是要、王爷、你等我。”
不等齐绥说完,萧清淮骑马离开,齐绥苦兮兮地去追。
两人一前一后出城,马蹄踏尘,侍卫们在后面苦苦追逐。
齐绥追得直喘粗气,到了山脚下后,他累得趴在马背上,朝着摄政王摇手,“王爷,我休息会儿。你看着瘦,跑起来……”
“你怎么走了。”
齐绥赶紧下马去追,三步并两步,可一抬头,山高到看不到庙门。
他迎着光去看,树木青翠,山道通幽,阳光刺得眼睛睁不开。
“王爷,你等我。”
齐绥十分后悔,早知道王爷来此发泄,他就不该傻乎乎地答应。
几乎是你追我赶,齐绥累得衣裳都湿透了,随手脱了外衣,可路上未出阁的女儿家见到他当众脱衣裳,吓得捂着眼睛跑了。
齐绥脸色羞得发烫,忙将湿透的外衣套在身上,“王爷,您管管我的死活。”
可摄政王早就爬了一段,与他拉开距离。
齐绥只好继续去追随,饶是他拼命去追,依旧落后一段路。
等他赶到寺庙内,萧清淮已经在解签了,他凑过去看,萧清淮收了签。
“王爷,我看一眼都不可?”
“好了,该下山了。”萧清淮拂袖,衣袂飘逸,如同谪仙落入凡间。
齐绥瘫坐在蒲团上,喘了两口气,他扭头去看解签的住持,下意识就问:“王爷求什么?”
住持穿着袈裟,笑容慈祥,回答两个字:“问子。”
“问子?”齐绥闻讯爬了起来,想起自己的事情,着急去求了一签。
住持接过签子,笑得和蔼可亲,“郎君已得偿所愿。”
“我有几个儿子?”齐绥追问,“我爹儿子多,我能有几个?”
住持依旧笑得可亲:“郎君已得偿所愿。”
齐绥还想问,门口传来摄政王轻悠悠的声音:“没懂?你这一辈子就一个儿子!”
“怎么可能就一个,我已经有一个了。”齐绥摆手,揪住住持还想再问,“你说明白点,我最少也该有三个儿子,我这么大家业呢,三个儿子也够分。”
住持没有回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郎君慢走。”
齐绥被赶了出来,耷拉着脑袋跟随摄政王离开。
他不解,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难道后半辈子一个儿子都没添?
“王爷,您算的是几个儿子?”他不死心,追上摄政王的脚步。
山间绿意盎然,枝繁茂盛,青草气息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萧清淮步履如旧,齐绥双腿都在发抖。
见王爷不肯回答,他上前揪住王爷的手,“王爷、王爷,您是几个?”
萧清淮被迫止步,停下来,拂开齐绥的手,定定地看着他,笑意淡淡。
瞅见这抹讥讽的笑容,齐绥心里咯噔一下,“你也一个?”
萧清淮慢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你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