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四个大内统领抬着一个巨大的黑铁箱子。
嘿咻嘿咻地爬上高台。
箱子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箓。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紫萱咬破指尖。
一滴本命精血落在箱子上。
符箓瞬间燃烧。
箱盖缓缓弹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混合着恐怖的灵气风暴。
直接冲破云霄。
把天上的云层都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叶玄本来闭着眼。
闻到这股味。
猛地坐直了身子。
直勾勾盯着那个黑铁箱子。
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酒坛。
坛口封着一块万年玄冰。
紫萱跪在箱子旁。
“前辈。”
“这是大乾第一代老祖,从一处远古遗迹中带出来的。”
“名为‘太初仙酿’。”
“传闻是用九天之上的仙泉,配合真龙之血酿造。”
“大乾历代皇帝,无一人敢开封。”
“今日,晚辈将此酒献给前辈!”
叶玄喉结滚了滚。
咽下一大口唾沫。
他直接从软榻上跳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箱子前。
一把抓起那个白玉酒坛。
手指一弹。
万年玄冰直接碎裂。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酒坛里冲出。
高亢的龙吟声响彻天地。
整个皇家猎场的灵气瞬间暴动。
所有大内高手全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
连大乾老祖都双腿发软。
叶玄举起酒坛。
直接往嘴里倒。
金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
叶玄浑身冒出淡淡的金光。
“哈——”
“快哉快哉!”
他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周围的山峰瑟瑟发抖。
“好酒!”
“这才是人喝的玩意儿!”
叶玄把空酒坛随手一扔。
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紫萱看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镇国之宝啊!
就这么一口闷了?
叶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一股恐怖的灵气风暴从他嘴里喷出。
直接把前方的一座小山头削平了。
轰隆隆!
被削平的小山头轰然倒塌。
碎石滚落。
漫天尘土飞扬。
大乾老祖趴在白玉高台上。
双腿疯狂打摆子。
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堂堂天源境强者,吓尿了。
紫萱跌坐在地。
红纱裙沾满灰尘。
她呆呆盯着那截平滑如镜的山体断面。
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个酒嗝。
削平了一座山?
这还是人吗?
几百个大内高手全趴在地上。
一个个把脑袋死死抵着地面。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大乾老祖咽了口唾沫。
连滚带爬凑到叶玄脚边。
“前辈神威!”
“这一口酒嗝,简直是开天辟地!”
“晚辈对前辈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柳如烟红袍一甩。
冷哼一声。
“大惊小怪。”
“本宫的酒鬼大师兄,随便吹口气都能灭了你们大乾。”
她双手抱胸。
下巴高高扬起。
一副与有荣焉的傲娇模样。
大乾老祖这种马屁精。
给大师兄提鞋都不配。
萧清月挥舞着混沌帝火尺。
赤红火龙在半空中盘旋咆哮。
“就是就是!”
“大师兄最厉害!”
“你们这些土包子!”
叶玄挠了挠肚皮。
把空酒坛踢到一边。
酒坛碎片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这酒凑合。”
“就是后劲有点大。”
他转头看向紫萱。
“还有没?”
紫萱猛地回过神。
连滚带爬扑到软榻边。
“前辈!”
“皇宫里还有!”
“大乾三千酒匠,随时待命!”
“晚辈这就让人去酿新酒!”
叶玄打了个哈欠。
“走着。”
大乾皇宫。
太和殿被彻底清空。
原本皇帝坐的龙椅被搬走。
换成了一张长达十丈的暖玉大床。
床榻上铺满九阶灵兽雪羽鹤的软毛。
叶玄四仰八叉躺在上面。
左手拎着混沌酒葫芦。
右手抓着一只烤得金黄的灵凤腿。
萧清月蹲在床边。
手里托着一团蔚蓝色的深海帝炎。
正在给叶玄烤第二只凤腿。
滋滋冒油。
香气四溢。
日子过得堪称神仙。
紫萱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半日。
整个大乾王朝最顶级的三十六位酒匠。
全被禁卫军押进了太和殿。
这些酒匠个个白发苍苍。
平时都是各大世家、宗门供奉的祖宗。
走在街上都是横着走的。
此刻却瑟瑟发抖地跪在玉阶下。
为首的酒匠叫杜康平。
大乾第一酿酒宗师。
曾为东域第一大宗酿过仙酿。
紫萱站在玉阶上。
换了一身威严的龙袍。
“都听好了!”
“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
“若是酿出的酒不能让前辈满意。”
“诛九族!”
三十六位酒匠吓得直磕头。
杜康平大着胆子抬头。
打量着躺在软榻上啃鸡腿的青衫青年。
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毛头小子。
懂什么酒?
他咬咬牙。
从储物戒里捧出一个紫砂酒坛。
“陛下!”
“草民献上毕生心血!”
“百花玉露酿!”
“采九十九种高阶灵花。”
“辅以百年灵泉发酵。”
“开坛香飘十里!”
杜康平拍开泥封。
一股浓郁的花香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几个大内侍卫闻了一口。
直接醉倒在地。
杜康平满脸傲气。
“请前辈品鉴!”
紫萱亲自倒了一杯。
双手捧到叶玄嘴边。
叶玄瞥了一眼。
就着紫萱的手喝了一口。
噗!
直接一口全喷在杜康平脸上。
“什么马尿!”
叶玄翻了个白眼。
“花香太杂。”
“喧宾夺主。”
“灵泉水质偏硬。”
“发酵时火候差了三分。”
“最离谱的是,你居然加了凝神草?”
“喝酒是为了求醉。”
“你加凝神草提神?”
“脑子进水了吧!”
杜康平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
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全中!
对方连酿造过程、火候偏差甚至隐秘配方都一口道破!
这哪里是毛头小子。
这分明是酒道祖师爷!
扑通!
杜康平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
老泪纵横。
“前辈神明!”
“草民受教了!”
旁边一个胖酒匠不信邪。
捧着个黑铁坛子膝行上前。
“前辈!”
“尝尝小人的烈火烧!”
“用三阶火灵蛇的内丹泡制!”
“一口入魂!”
叶玄手一招。
酒水飞入口中。
嚼了两下。
“呸!”
直接吐在胖酒匠脑门上。
“火毒都没去干净!”
“喝了烧肠子!”
“这也叫酒?”
“拿去喂猪,猪都嫌烫嘴!”
胖酒匠吓得瘫倒在地。
第三个瘦高酒匠还不死心。
举起一个碧绿玉瓶。
“前辈,这是小人祖传的……”
“滚蛋!”
叶玄直接打断。
“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
“埋在地下忘了挖出来吧?”
瘦高酒匠双腿一软,直接晕死过去。
其他酒匠原本还想献宝。
看到这一幕。
全吓得把酒坛死死捂住。
大乾第一宗师都被骂成马尿。
他们的东西拿出来。
怕是连马尿都不如。
叶玄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
“少爷我给你们个方子。”
“按方子酿。”
他随手一指。
一道金光钻进杜康平脑海。
杜康平浑身剧震。
解析着那道酿酒秘方。
激动的浑身发抖。
“这……这手法!”
“这配比!”
“夺天地造化啊!”
他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额头磕出血印。
“草民这就去办!”
三十六个酒匠连滚带爬冲出大殿。
生怕耽误了一秒钟。
大殿内恢复安静。
紫萱拍了拍手。
丝竹管弦之乐响起。
一百零八名绝色舞女赤着玉足。
踩着漫天飘落的花瓣飞入大殿。
这些舞女全是紫萱精挑细选的贵族千金。
个个身段妖娆。
穿着半透明的薄纱。
随着音乐扭动腰肢。
大片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晃人眼。
紫萱凑到叶玄耳边。
吐气如兰。
“前辈,这是大乾独有的飞仙舞。”
“领舞的十二人,皆是皇室宗亲之女。”
叶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抓起一把灵瓜子。
一边嗑一边看。
“左边那个,腰挺软。”
“右边那个,腿够长。”
“快哉快哉!”
柳如烟坐在大殿左侧的太师椅上。
仙凤凰剑重重拍在桌面上。
红袍下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廉耻!”
“光天化日。”
“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她咬着银牙。
恨不得拔剑把这些狐狸精全砍了。
堂堂仙帝境的大师兄。
怎么能被这些凡俗女子玷污了眼睛!
萧清月坐在右侧。
小脸气得鼓鼓的。
手里的混沌帝火尺往地上猛戳。
火星四溅。
“就是就是!”
“伤风败俗!”
“大师兄别看她们!”
“清月给你舞剑看!”
叶玄吐掉瓜子皮。
“拉倒吧。”
“你那剑法跟狗刨似的。”
“还是看跳舞有意思。”
萧清月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紫萱跪在叶玄身旁。
剥了一颗紫玉葡萄喂进他嘴里。
顺便挑衅地瞥了柳如烟和萧清月一眼。
仙剑宗的弟子又怎样?
不懂男人!
只要把前辈伺候舒服了。
大乾王朝就能一飞冲天。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乾老祖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连滚带爬。
“陛下!”
“前辈!”
“酒酿好了!”
杜康平领着一群酒匠。
抬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酒鼎。
嘿咻嘿咻地跨过门槛。
鼎盖还没掀开。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酒香已经弥漫开来。
整个太和殿上空。
灵气疯狂汇聚。
隐隐化作龙虎之形。
一百零八名舞女闻到这股味。
动作瞬间停滞。
一个个脸颊绯红。
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直接醉晕过去。
柳如烟运转日源境九阶的灵气。
死死抵挡酒气侵袭。
身子摇摇晃晃。
“这……这是什么酒?”
仅仅闻一口。
体内的灵气竟然暴涨了一大截!
萧清月更是直接一头栽在桌子上。
呼呼大睡起来。
嘴里还吐着泡泡。
大乾老祖和紫萱早就提前封闭了嗅觉。
这才勉强站稳。
叶玄从暖玉大床上坐起。
眼睛亮起。
“好味!”
他五指一抓。
青铜酒鼎直接飞到半空。
鼎盖掀飞。
清澈见底的酒液化作一条水龙。
直接飞入他的口中。
“哈——”
“舒坦!”
叶玄抹了抹嘴。
正准备再喝一口。
异变陡生。
倒在地上的舞女中。
突然暴起三道黑影。
这三人根本没有醉!
他们手中握着漆黑的短匕。
匕首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气息瞬间爆发。
竟然全是天源境巅峰的刺客!
三道黑影呈品字形。
直扑紫萱!
“狗皇帝!”
“拿命来!”
紫萱大惊失色。
她只有月源境修为。
根本躲不开天源境巅峰的刺杀!
大乾老祖离得太远。
救援不及。
“护驾!”
老祖凄厉大吼。
三把漆黑短匕距离紫萱的咽喉只剩三寸。
紫萱紧闭双眼。
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时。
其中一名刺客的脚。
不小心踢到了悬停在半空的青铜酒鼎。
咣当!
酒鼎倾斜。
洒出了一滴酒液。
这滴酒液。
刚好落在了叶玄的青衫上。
叶玄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
看着衣服上那硬币大小的水渍。
整个太和殿的空气。
瞬间凝固。
叶玄看着衣服上的水渍。
三寸距离。
匕首幽蓝光芒大作。
刺客根本没把叶玄放在眼里。
三个天源境巅峰。
杀一个昏君,易手反掌。
领头刺客暴喝出声。
“死!”
匕首往前猛送。
紫萱闭着眼。
浑身冰凉。
叶玄动了。
他没拔剑。
也没用葫芦。
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对着那个碰翻酒鼎的刺客。
轻轻一弹。
“弄脏少爷的衣服。”
“找死。”
砰!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闷响。
那个天源境巅峰的刺客。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直接在半空中炸开。
化作一团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漫天血雨落下。
全被叶玄体表的无形帝气挡在三尺之外。
一滴都没沾到他身上。
另外两个刺客猛地刹住脚步。
匕首停在半空。
两人僵在原地。
活见鬼了!
天源境巅峰!
大乾王朝横着走的存在!
被人弹了一下手指,没了?
紫萱等了半天没等来剧痛。
睁开眼。
刚好看到那一团飘落的血雾。
她双腿发软。
直接瘫坐在地。
大乾老祖连滚带爬冲过来。
挡在紫萱身前。
他看着叶玄。
喉咙疯狂吞咽。
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弹指灭天源!
柳如烟靠在太师椅上。
红袍飞扬。
她单手撑着下巴。
冷哼一声。
“蠢货。”
“敢在本宫的大师兄面前动刀子。”
“嫌命长。”
两个刺客对视一眼。
转身就逃!
化作两道黑光。
直冲殿外。
“来都来了。”
“跑什么。”
叶玄随手抓起一把灵瓜子。
看都没看。
朝殿外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