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打了个哈欠。
“吵死了。”
他连原始帝剑都没拔。
只是抬起右脚。
在地上轻轻一踏。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波动。
以他为中心。
向四周疯狂扩散。
三把冰刀瞬间崩碎成漫天冰屑。
三个真神境老者。
连同他们身后的半座酒楼。
被这股波动直接碾成平地。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三个真神境强者,化作三滩肉泥。
整个凛冬城都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
街道上的修士们全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变成废墟的冰灵阁。
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提着酒葫芦的青衫青年。
脑子里一片空白。
“寒飞羽……死了?”
“那可是极寒圣地的少主啊!”
“这小子到底是谁!”
“一脚踩死三个真神境?这特么是怪物吧!”
酒楼掌柜从废墟里爬出来。
浑身沾满灰尘。
他看着满地的残骸。
吓得两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
叶玄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把废墟里剩下的几十坛冰髓酿。
一股脑全吸了进去。
晃了晃葫芦。
“凑合喝吧。”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和萧清月。
“走。”
“换个地方睡觉。”
柳如烟点点头。
“大师兄说得对。”
“这破地方太晦气了。”
三人刚走出废墟。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是谁!”
“敢杀我极寒圣地少主!”
轰隆隆!
凛冬城上空的云层被强行撕裂。
一个穿着冰蓝色长袍的白发老者。
踏空而来。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
比刚才那四个真神境老者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神王境!
整个凛冬城的温度骤降。
天空中下起了拳头大小的冰雹。
街道上的修士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纷纷跪伏在地。
瑟瑟发抖。
“是极寒圣地的太上长老!”
“神王境的绝世强者!”
“这下全完了!”
白发老者悬浮在半空中。
死死盯着下方的叶玄三人。
“就是你们。”
“杀了我孙儿?”
他抬起右手。
方圆百里的冰雪灵气疯狂汇聚。
化作一只几千丈大的冰雪巨掌。
遮天蔽日。
将整个凛冬城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给老夫死来!”
冰雪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轰然拍下。
柳如烟拔出仙凤凰剑。
挡在叶玄身前。
“老东西!”
“别以为神王境就了不起!”
“敢动本宫的大师兄,本宫跟你拼了!”
萧清月也召唤出两道异火。
化作一龙一鲨。
盘旋在头顶。
叶玄一把将柳如烟拉到身后。
“行了。”
“别闹。”
他仰起头。
看着那只砸下来的冰雪巨掌。
撇了撇嘴。
“大半天的。”
“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他没有拔剑。
也没有动用任何招式。
只是抬起右手。
竖起一根中指。
对着天空中的白发老者。
轻轻一弹。
一道细若游丝的青色剑气。
从他指尖飞出。
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
噗嗤!
那只几千丈大的冰雪巨掌。
被青色剑气从中间一分为二。
直接切成了两半。
剑气去势不减。
瞬间划过白发老者的身体。
老者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半空中。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条极细的血线。
“这……”
“这是什么力量……”
砰!
神王境的太上长老。
身体炸成两半。
化作漫天血雨。
洒落在这座冰城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连呼吸都忘了。
神王境!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神王境啊!
被人弹了一下手指。
就这么秒了?
这青衫青年,难道是圣人降世?!
叶玄收回手指。
打了个哈欠。
转身朝着紫金灵舟走去。
“没意思。”
“回去睡觉。”
就在这时。
凛冬城最深处。
一座尘封了万年的冰川猛地炸开。
一股凌驾于神王境之上的恐怖气息。
冲天而起。
“何方鼠辈!”
“敢毁我极寒圣地根基!”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
冰川之下。
一只长满白毛的巨大手掌。
扒住了裂缝的边缘。
正缓缓往外爬。
叶玄停下脚步。
转过头。
看着那座炸开的冰川。
“哦?”
“还有个更大的?”
他摸了摸下巴。
“正好。”
“刚才那点酒不够喝。”
“拿你来泡酒,应该不错。”
他手握原始帝剑的剑柄。
拇指一挑。
长剑出鞘半寸。
一抹足以斩断万古的原始剑光。
在剑鞘缝隙中。
疯狂跳跃。
这一下。
整个北域的天道。
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极寒圣地深处的那头怪物。
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扒在裂缝边缘的巨大手掌。
猛地僵住了。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就这么卡在了半空中。
叶玄咧嘴一笑。
“别躲啊。”
“出来玩玩。”
他拔出原始帝剑。
对着那座冰川。
一剑挥出。
青色剑芒撕裂长空。
带着摧枯拉朽的无敌之势。
直奔那只长满白毛的巨大手掌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
虚空尽数湮灭。
化作一片绝对的虚无。
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拼命想把手缩回去。
但已经晚了。
剑芒斩落。
直接劈在那只长满白毛的巨大断手上,黑血狂喷,半边冰川轰然倒塌。
断手重重砸在冰原上。
大地疯狂震颤。
断口处喷出的黑血,带着极强的腐蚀性。
把厚达万丈的冰川融化出几十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毒瘴之气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啊——!”
凄厉的惨叫从地底深处传出。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荡平了凛冬城剩下的所有建筑。
无数冰雕玉楼瞬间化作齑粉。
冰川废墟中。
轰然炸开一百多道刺目的光柱。
上百个穿着金丝白袍的老者冲天而起。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真神境以上的恐怖修为。
领头的是个头戴紫金冠的老头。
极寒圣地圣主,寒无极。
他身上散发着圣人境的恐怖威压,周身环绕着九条冰霜巨龙。
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极寒之气冻得咔咔作响。
寒无极死盯着地上的断手。
整个人都在哆嗦。
那是他们极寒圣地供奉了十万年的远古老祖!
老祖吞噬过无数天骄,肉身金刚不坏。
连天劫都劈不碎这尊魔躯。
居然被人一剑劈了手!
寒无极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半空中的叶玄。
“你干的?”
他指着叶玄,手指头直打颤。
叶玄提着混沌酒葫芦,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下来。
“废话真多。”
“吵到本座喝酒了。”
叶玄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酒气。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满脸不耐烦。
寒无极气得肺都要炸了。
“本座今天活剥了你!”
他猛地一跺脚。
脚下的虚空瞬间炸开一个大黑洞。
“极寒圣地所有弟子听令!”
“起极道杀阵!”
“诛杀此贼!”
寒无极的怒吼传遍方圆十万里。
轰隆隆!
极寒圣地深处,涌出上万名穿着白衣的内门弟子。
每人手里举着一块散发着寒气的阵盘。
这些弟子最差的也是天源境修为。
万道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大网散发着冻结虚空的恐怖温度,朝着叶玄当头罩下。
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冻成了冰渣。
空间在这张大网下寸寸碎裂。
连时间都出现了停滞。
这是极寒圣地的护宗大阵,连圣王境强者都能困死!
曾经有一位外域圣人硬闯,被这大阵活活炼成了冰雕。
萧清月仰着小脸。
玉手拍着。
“大师兄,他们要拿网兜你!”
她召唤出蔚蓝色的深海帝炎,化作一头巨型狂鲨,挡在身前。
柳如烟玉手叉腰。
冷哼一声。
“一群蝼蚁,也敢在本宫的大师兄面前班门弄斧。”
她连仙凤凰剑都没拔,满脸鄙夷。
“本宫的大师兄,天下无敌!”
“大师兄,把他们全剁了!”
柳如烟扬起白皙的下巴,满脸骄傲。
对叶玄的实力有着盲目的自信。
叶玄抠了抠耳朵。
“小场面。”
他连剑都没拔。
甚至连站起来的打算都没有。
直接把手里刚喝空的泥瓦酒坛子扔了出去。
酒坛子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
迎面撞上那张冰蓝色的杀阵巨网。
这酒坛子就是路边摊十块下品灵石买的破烂玩意。
“砰!”
一声脆响。
普通的泥瓦酒坛,硬生生把极道杀阵砸出一个大窟窿。
阵眼直接爆碎。
大网瞬间崩溃。
反噬之力倒卷而回。
上万名圣地弟子齐刷刷喷出一大口鲜血。
染红了下方的整片冰原。
扑通扑通。
上万名弟子从半空中栽落下去,砸在冰原上,死活不知。
护宗大阵,破了!
仅仅用了一个空酒坛!
寒无极双眼通红。
“竖子敢尔!”
他祭出一杆散发着圣王威压的冰霜长矛。
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一万度。
那是极寒圣地的镇宗之宝,极寒帝矛的残件!
长矛化作一条千丈冰龙。
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叶玄咽喉咬去。
虚空被冰龙的利爪撕出五条长长的黑色裂缝。
叶玄撇了撇嘴。
随手一弹。
一缕青色的原始帝气从指尖飞出。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压外泄。
帝气撞上千丈冰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冰龙寸寸瓦解,化作漫天冰粉。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那杆圣王阶的长矛残件,直接碎成了粉末。
寒无极胸口猛地塌陷下去。
整个人倒飞出几万丈。
肋骨全断。
他连续砸穿了十几座大雪山。
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堂堂圣人境强者,趴在地上抽搐。
“圣主!”
剩下的上百个长老吓得魂飞魄散。
连圣主都被一招秒了!
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
地底再次传来轰鸣。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震动爆发。
地壳被硬生生掀翻。
方圆十万里的冰原,裂开一条万丈宽的深渊。
一只体型超过万丈的白毛巨猿,从深渊里爬了出来。
它缺了一只右手。
浑身长满绿色的尸斑。
断口处还在往外淌着黑血。
巨猿仰天咆哮。
圣王境巅峰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北域!
天空中的云层被彻底震碎。
凛冬城里幸存的修士们,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
连头都抬不起来。
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大片大片的修士七窍流血。
“是极寒老祖!”
“传闻中吞噬过真仙的远古大凶!”
“极寒圣地连这头怪物都放出来了!”
“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修士们绝望地哀嚎。
北域的天道都在这头巨猿的咆哮下颤抖。
天空中裂开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末日降临。
叶玄眯起眼睛。
打量着那头白毛巨猿。
“长得真丑。”
“毛发干枯,气血衰败。”
“拿来泡酒都嫌骚。”
巨猿听懂了叶玄的嘲讽。
它仅存的左手猛地抡起。
虚空被砸出一个巨大的音爆云。
一把抓起旁边一座万丈高的雪山。
连根拔起。
朝着叶玄狠狠砸了过来。
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叶玄三人。
雪山还没靠近。
恐怖的风压就已经把虚空撕成碎片。
漫天风雪倒灌。
柳如烟和萧清月被吹得连连后退。
叶玄叹了口气。
“喝个酒都不安生。”
他反手抓住背后的原始帝剑剑柄。
拇指轻轻一推。
铮!
长剑彻底出鞘。
一抹青蒙蒙的剑光,照亮了整个北域的天空。
这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一万倍。
叶玄握着剑。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是平平无奇地往前一挥。
动作慢得连凡人都能看清。
一道长达十万丈的青色剑气,横推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
万丈雪山瞬间气化。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白毛巨猿的咆哮卡在喉咙里。
它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
直接从中间裂开。
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肉身、灵魂、本源。
全都在原始剑光下彻底湮灭。
死得干干净净。
剑气去势不减。
横推过整个极寒圣地。
大阵、灵脉、藏经阁、宝库。
全都在青色剑气中无声无息地消融。
连绵十万里的冰川、宫殿、阵法。
在这一剑之下。
全部化作虚无。
连地皮都被刮掉了厚厚的一层。
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平整的深坑。
极寒圣地,东域顶级势力之一。
就这么没了。
被一剑从地图上抹去了。
全场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全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哪怕是那些趴在地上等死的散修。
此刻也忘记了呼吸。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一剑灭了一个圣地?
这青衣青年,到底是哪来的活阎王!
中立阵营的散修们趴在地上,世界观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