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彪,那你的特长是啥?”
许云舒问。
杜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我没啥特长,侯爷选择我就是因为我流犯的身份,犯点错误,发配到北关山上做苦役,不会引人注意。
我的任务就是隐藏在流犯中,等您到北关城,找到您,并联系其他人,帮您完成替身计划,然后护着您离开北关,去一个没人认识您的地方,重新开始。”
“其实得到小姐来到流民村后,我就曾下山去找过小姐,不过小姐在阮家坐月子,我见不到小姐。后来就想着等小姐除了月子再来找,没想到就打听到小姐进了山的消息。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打听小姐的下落,可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小姐您近在眼前啊!”
许云舒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名扬天下,杜彪找人的方向一直都是落难的大家闺秀。
从未想过他家小姐竟然有这么一身好功夫,也没想到一个自小养仔深闺中的大小姐,竟然会有这般的狠劲和魄力,杀起龙虎寨的山匪简直比他这个在战场上刀尖舔血过的汉子还要果断狠辣几分。
所以他一开始找人的方向就错了,也难怪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人。
许云舒点点头,又问了南方的情况。
得知在南方,侯爷也只是留下了十几个亲信,都是伺候和保护许云舒的后,许云舒远大的理想和抱负终于歇菜了。
就这么点人手,能成啥事儿?
“你能联系到北关城的四个人吗?”许云舒问。
“能啊!小姐是后悔了吗?想联系他们执行替身计划?”杜彪惊喜问。
“不!我是想让你联系他们,告诉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娘!散伙吧!”
许云舒说完这句话,就将碗筷收起来,打算去外面刷掉,被杜彪拦了下来:“小姐!这怎么行?侯爷对我等有大恩,我们答应他照顾好你,怎么能食言?
更何况,我们都是孤家寡人,哪里有家,更别提娘了!
小姐要是实在是不想用替身计划,那也成,我杜彪就在这儿陪着您,保护您!
至于其他人,我到时候联系他们,何去何从他们自己决定吧!”
“也成吧!你去联络他们,想离开北关的就离开,不想离开的,让他们上山见我,他们是良籍,不说别的,咱们狩猎队以后卖点猎物,或者想买点啥都方便了!”
杜彪听到“狩猎队”三个字,眼睛倏地亮了。
“小姐,您真要建狩猎队?”
“不然呢?”许云舒把木盆端到帐篷外,蹲下身从水桶里舀水洗碗,“窝棚区五百多号人,光靠挖野菜和官府发的那点粮食,这些人,早晚得饿死。要想活得好,就得懂得利用山中的资源。”
“小姐说的是,我马上就去联系陈伯他们……”
杜彪说着,招呼几个兄弟过来,他打算今夜就去下山找陈伯。
“那些人也是我爹留给我的人?”
许云舒看着正往这边走过来的七八个壮汉问。
“他们不是,他们都是寨子里的兄弟,我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我说跟谁,他们就跟谁,所以也是衷心小姐的!”
许云舒点点头,“以后还叫我许娘子,叫小姐容易暴露你们的身份!”
杜彪闻言,应了一声,就带着汉子们往山下走。
此时,所有人都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晚饭,有不少妇人看到许云舒在刷碗,都过来抢着干活。
尤其是周娘子,话不多,抢过来碗碟就开始洗。
许云舒对这样实诚的人也是没了法子,只能倒了谢,让她洗。
她自己则站起身子,去了周老夫子的帐篷,嘱咐他明日让其他四个区的孩子也来上课。
周老夫子应下后,她就去苏家接两个孩子回去睡觉了。
杀了一晚上的山匪,她感觉身体疲倦的厉害,一沾枕头她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惜惜半夜醒了一次,都是棠棠帮着换的尿布和喂的奶,自己都没有被吵醒。
次日一大早,许云舒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壮劳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官府那还没来得及牵回去的牛车拉石头建窑。一部分将各自窝棚区的干柴全都拉回来。
女人们则给男人们做小工,帮着递递碎石和泥灰啥的。
孩子们去上课,老头们则聚在一起给孩子们做沙盘,做木桌。
老太太们也没闲着,帮着装沙盘,缝补干活人家的衣裳,再加上做饭啥的。
总之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许云舒看着众人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
因为要等着镇北侯留给她的四个帮手,今日的许云舒并没有去别的窝棚区。
安排完所有人的事情,她就借口去打猎,实际上找了个地方去了现代的家。
既然日后要打猎,那弓箭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她得上网查一下,如何制作复合弓。
复合弓比普通弓箭杀伤力大,射程远。
有了复合弓,不要说普通猎物,就是熊也是能杀的了!
许云舒在现代待了整整一个时辰,下载了几十个视频。然后就回到窝棚开始研究复合弓。
杜彪带着人来的时候,许云舒复合弓图纸已经画出来了。
“小姐,人带来了。”
许云舒抬头,杜彪身后站着四个人。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背着药箱,腰板有些弯,眼神在帐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云舒脸上。
他旁边是个瘦高的中年汉子,看许云舒的眼神很是激动。
再往后,是个瘸腿的铁匠,右手比左手粗了一圈,虎口处全是老茧。
最后面那个站得比直的,是个女人,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生得挺好看,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陈伯率先开口:“老朽陈有亮,给小姐见礼了。”
说着就要弯腰,被许云舒一把扶住。
“别叫小姐,叫许娘子就行。山里头人多眼杂,传出去不好。”
陈伯愣了一瞬,随即点头:“是,许娘子。”
瘦高汉子凑上前来,激动的道:
“小姐,您叫我老姜就成,我们可算是等到您了。
杜彪都和我们说了,您不愿意去南边,不去就不去,反正不管怎么样,老姜我都要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许云舒看着老姜那副恨不得立刻为她赴汤蹈火的模样,笑了笑:
“老姜,你的忠心我领了。不过我说过,以后别叫小姐,叫许娘子就成!”
老姜连连点头:“哎,老姜听许娘子的!”
许云舒的目光随之落在了那个瘸腿铁匠身上。
那汉子见许云舒看过来,憨厚地挠了挠头:
“许娘子好,俺叫周虎。俺这腿是在战场上被马蹄子踩断的,干不了重活,但俺打铁的手艺没落下。
侯爷说您以后可能用得着俺,俺就厚着脸皮跟着您了。以后您要是想打个什么农具、刀具,只管吩咐俺。”
“周大哥客气了,以后咱们这山里几百号人,少不了要麻烦你打制工具呢。”
许云舒温和地说道,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面容清冷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见许云舒看向自己,微微抱拳:
“属下冷月,见过许娘子。侯爷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的命是侯爷给的。从今往后,属下定会护好主子!就算搭上属下的命也在所不惜!”
“冷月姑娘言重了。在这北关山上,没有主子属下,只有生死相托的同伴。”
许云舒说到这里,将复合弓的图纸摊开放在矮桌上,“诸位看看这个,能不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