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都有些羞愧,纷纷扬言要好好练习。
许云舒点点头,扬声道:“今日起,狩猎队白日不用干别的了,都给我练箭。等你们能够稳定的射中百步外的靶心,才能开始狩猎。”
“成!许娘子,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练!”
“许娘子,我们会好好练!
“……”
许云舒点点头,给他们定下的训练章程:每日晨起先蹲马步一炷香,再练开弓动作五百次,之后才能实射。
箭矢有限,许云舒特意带着狩猎组做了草靶子。
草靶子是用山上割回来的干茅草扎成的,厚厚实实地捆成一人高的草束,外面套了一层粗麻布。
靶心处用红颜料画了个碗口大的圆。
许云舒让大家伙将二十个靶子立在窝棚区西边的空地处,间距五步一字排开。
头三天,除了杜彪和那三名猎手,狩猎队的箭法惨不忍睹。
五十步的距离,有人能把箭射到靶子旁边的泥地里去,有人拉满弓手一抖,箭直接斜着飞上了天。
流放前是猎户的几人算是好的,十支箭能有八九支都上靶,但都打在靶子边沿,离红心差了老远。
许云舒不急。
其他事情都有各组的组长操心,买食物的事情她也交给了陈伯。
许云舒现在除了检查妇人们做复合弓。就是到靶场边上站着看,谁的动作不对就过去纠正。
到了第十天,五十步的距离已经不够用了。
许云舒把靶子挪到了七十步外,二十个草靶子重新立好,间距拉得更开。
狩猎队的人已经有了些准头,箭矢大多能上靶,虽然仍旧偏多中少,但已经不像头几天那样满天乱飞了。
杜彪和三名猎户进步是最快的,他们直接练习的是百步靶。
这四人十箭中能稳稳地有七八箭落在碗口大的红圈里,剩下的两三支也离得不远。
对于猎户来说,这样的准头已经足够应付大多数猎物了。
许云舒当晚把他们四个叫到了一起。
“从明日起,你们不用跟大队一起练了。”
杜彪一愣:“许娘子,那我们干啥?”
“明日开始,我带你们去打猎!”
次日,天还没大亮,许云舒就背着弓出了窝棚。
杜彪四人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看见许云舒出来都和她打招呼。
三人中两个中年一个少年。
中年人都是四十出头,尽管在流放地长期缺营养,身体很瘦,但也是精瘦干练的那种。
他们一个叫风虎,一个叫风豹,是两兄弟。流放前是山里的猎户,数年前家乡大汉,做了山匪,被抓后,发配到北关城烧炭。
那个少年也是个猎户,叫云青。
他爹本是一名穷秀才,中举后做了知府家的赘婿,抛弃了她娘,自此他和她娘相依为命。
外祖家是猎户,十三岁他就跟着外祖上山打猎。
两年前,他爹犯了事被砍了脑袋,他这个一日都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儿子,却收到了连累。
那时他才十五岁,她娘不放心他,非要跟来北关山,因为身子弱,人直接病死在半路上。
如今的少年,无依无靠,性子也是极其的沉闷和忧郁。
许云舒看着那个少年,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走吧。”
许云舒说着,率先往前走,几人跟在后面。
清晨的山林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薄雾,空气中透着草木特有的清香。
五人呈扇形散开,脚步轻得像猫。
风虎和风豹两兄弟走在两侧,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
杜彪和云青一左一右护着许云舒,手里的复合弓已经上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许云舒突然停住了脚步,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
许云舒伸手指了指前面一人高的草丛。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草丛确实在微微晃动,幅度不大,应该是有东西。
许云舒小声道:“你们准备射击,我去看看!”
“许娘子,我去,万一是大型野兽?”
杜彪不放心的说道。
“行吧,你去,小心些!”
许云舒并没有反对,看草丛的晃动幅度,不像是大型野兽,杜彪过去应该也没有危险。
她举起了复合弓,对准了草丛的方向。
杜彪也举着弓箭,缓缓的朝着草丛的方向走,他用箭刚扒开草丛,就见数只肥硕的大兔子,朝着不同的方向窜去。
杜彪本能的对准一只兔子开弓射箭,“嗖!”的一下子,那支箭将兔子直接钉死在了地上。
他正要在搭箭……
“嗖嗖嗖……”四支箭几乎是同时离弦。
风虎的箭射中了往坡上跑的那只,箭矢从兔子腹部穿过去,把它钉在了一丛灌木根部。
风豹射的是往南边窜的一只,箭头正中后颈,那只兔子连蹬都没蹬一下就栽进了草丛里。
云青的箭追上了一只已经跑出去二十多步的灰兔,箭杆贯穿了它的后腿,兔子翻了个滚,被箭杆上的倒刺挂住,没能再跑起来。
最后一支箭,是许云舒的。
她没有瞄那些跑得快的,而是选了那只贴着草丛根部,贴着地面矮身窜动的兔子。
隔着茂密的草丛,箭矢仍旧不偏不倚钉在了兔子的脊背上,一命呜呼了。
五只兔子,整整齐齐地摆在草丛边的空地上,毛色灰褐,只只膘肥体壮。
“不错,五只兔子,今晚的肉菜有了!”
许云舒笑道。
“许娘子,还有三四只成年兔子跑掉了,咱们要不要附近找找?”风虎提议道。
“找是要找的,这一次咱们不用箭,咱们抓活的!”
“抓活的?”
“嗯!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强,一只母兔子一年能生上百只小兔子,咱们要是养上几对,时不时的就能吃上兔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