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司徒奋仁,虽然也身怀异能,但本质上却依旧还是个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的将死之人。
压根不可能给她带来什么气息压迫之感,可此刻的司徒奋仁却很是不同。
那阴冷而又狂暴的力量波动,马叮当再熟悉不过了。
那分明就是……僵尸的气息,而且,从他的眼眸流转间偶尔闪过的一缕墨绿色光芒来看,其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僵尸。
“二代?”马叮当心中暗惊,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将臣尸族的隐秘性其实很好,只要他们不主动变身,一般人是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
而马叮当之所以能发现司徒奋仁的身份,一方面是她遇到渣男将臣之后,对僵尸这个种族,便多出了许多关注。
另一方面则是,此刻的司徒奋仁,很明显是才刚刚变成僵尸不久。
压根就无法掌控自身的力量,有着许多的气息外泄,这自然是不能瞒过她这个巅峰天师了。
不过,马叮当都已经自己把自己开除出了灵异界。
自然是不可能再随随便便的去插手灵异界之事。
僵尸嘛,为恶就杀,若不为恶,随便他们怎样。
最关键的是,常钰说过,这司徒奋仁似乎还有着其他作用。
她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司徒奋仁变成僵尸,是不是和常钰有关。
如此情况下,她自然更加不可能去多管什么闲事。
眼看着司徒奋仁已经快要接近这里,马叮当不动声色地将刚刚调好的酒推到旁边的客人面前。
随即,拿起抹布开始仔细的擦拭着吧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老板娘,好久不见啊。”司徒奋仁走到吧台前,在她对面坐下,嘴角还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也没有多久吧?”马叮当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也就两三天时间,有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多亏了老板娘提醒,我去做了个检查。”司徒奋仁苦笑了一声,到现在都还记得查出脑癌时的绝望。
“身体应该没问题吧?我之前只是随意说说,不能当真。”马叮当淡淡的问了一句。
“呵呵…老板娘慧眼如炬,岂是说笑,”司徒奋仁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将患了脑癌之事说了一遍。
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马叮当的手指却是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
常钰所说的话,竟然又实现了,这司徒奋仁莫非真的是救世主。
“节哀,酒就不要喝了吧!”马叮当故作不知的将酒杯拉回,“多注意一些身体。”
“不。”司徒奋仁连忙按住酒杯,“一点小酒没什么的,我此行是专门过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什么?”马叮当诧异的抬头询问。
“感谢你的提醒。”司徒奋仁端起酒杯,将其一饮而尽。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到现在都还无法注意到自己的情况。”
“更无法发现,我异能中的缺陷!”
马叮当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并没有否认自己早就知道他是异能者的事情“什么隐秘?”
即便是已经时过变迁,但每当提起之前之事,司徒奋仁却依旧难以释怀。
但他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将除了遇到将臣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一命换一命,多么公平的交易啊。可惜,这公平是对被救和被换命的人来说,而我只是个不知情的刽子手。”
“那你现在……”马叮当虽然也为那些被其异能害死的人感到可惜,不过生死之事,她早就已经见惯。
此刻的她更在意的是,这件事的后续,他到底是怎么遇到将臣的。
是的,在马叮当感受到司徒奋仁身上二代的气息之时,
便已经知道,这人定然是遇到了将臣。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除了将臣,应该是没有谁有那能力,将一个普通人直接变成二代僵尸的。
“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谁知,司徒奋仁并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的意思,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至少,不会再滥用自己的能力害人了。”
马叮当沉默片刻,内心吐槽,“谁问你这些了?”
不过见司徒奋仁不愿意多说,她也懒得追问,轻轻点头,“那就好。”
至于司徒奋仁的僵尸身份,她才懒得点破呢!
人生嘛,难得糊涂,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老板娘,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司徒奋仁突然开口问道。
“先生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马叮当不在意的笑了笑。
司徒奋仁也耸了耸肩,“你和常钰……是什么关系?”
“哦~”马叮当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只是好奇罢了。”司徒奋仁笑了笑,“之前遇到过他一次,他给了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特别?”马叮当挑眉,“怎么个特别法?”
“他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司徒奋仁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我甚至感觉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呵呵。”马叮当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酒杯,“我对他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你想要知道什么,可以自己开口问他。”
司徒奋仁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号码,老板娘若是找我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冲着马叮当微微颔首,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对了。”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老板娘,你对僵尸怎么看?”
马叮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儿的笑意,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僵尸?”她轻笑一声,“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罢了。好坏不在身份,在人心。”
司徒奋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得真好,在人心。”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吧台后面,马叮当握着抹布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家伙……倒也还算有趣,难怪常钰那家伙,会专门注意到他。”
她喃喃自语一声,随手拿起司徒奋仁留下的名片,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抽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