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子愣住了,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你要炼制更高级的疗伤丹?!”
麦冬点头,坦荡的承认了:“是!只有渡圣级丹药,才能维持住他们的生机,修复根基。”
二人的对话时序已经听不到了,不然肯定后悔让日月凝真丹炉在系统空间里沉睡着。
实在是它拥有自主炼丹的能力太过逆天,这个秘密时序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药尘子和麦冬……
药尘子这一次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眼下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时序四人的伤势到了这种程度,寻常地品、仙品丹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必须渡圣级以上的圣丹才有回转的余地。
“好!”药尘子咬牙应下。
“这半个月,为师拼尽毕生修为也会护住他们的生机,等你炼成出关!”
麦冬没有耽搁,立即开始行动。
她手里攥着那卷从玄碑殿传承得来的上古丹方,刚踏出殿门,付云帆、雷千锤、杨崇温等一众宗门高层已经守在门外了,显然等了很久。
“我需要这些!”麦冬开门见山,报出一长串药名,“渡圣境仙雪灵髓、万年玄参、寒山月莲、九叶不死草……”
一个接一个名字说出来,在场的人脸色都在变。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在外面引发一场宗门之间的血战。
可此刻没人犹豫,付云帆直接带着麦冬冲进宝库,丹方上写到的药材,每一样都取出了数十份备着。
也多亏青云宗这些年积攒的底蕴够深,系统抽奖攒下来的天材地宝堆满了库房,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很快,麦冬十指上挂了二三十枚纳虚戒指,每一枚都塞得满满当当。
她没再多说,转身进了丹峰密室,石门落下,半月不出。
所有人都把希望押在了她身上。
没有人知道,冰床上那道生机枯竭的身躯深处,沉寂已久的清筠圣殿曾微微震颤过一瞬。
但时序灵力散尽、生机断绝,根本无力催动一点仙力。
短暂的震颤过后,圣殿再次归于沉寂,蛰伏如初。
隔壁的大殿里,祁白、天冬、卫地利三人静静躺在玉塌上,气息微弱,形同三具没有生气的躯壳。
只有胸腔隔许久才微微起伏一下,证明还有一丝生机残存。
而他们的神识,正一同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梦境。
黑暗之中,三人齐齐跪在地上,灵魂深处压着一股让他们连抬头都做不到的力量。
他们面前,一道巍峨的背影静静伫立,威压沉沉,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良久,一声幽幽的叹息从黑暗深处传来,冰冷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你们三个,辜负了我的期望。”
简单一句话,让三位曾经叱咤圣界的元圣境巨头浑身剧颤。
卫地利心态最先崩了:“大、大人!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
祁白和天冬想使眼色制止,已经晚了。
那道背影侧过头来,目光淡淡扫过。
噗嗤!
卫地利的头颅当场炸裂!
那一眼的威压,隔空就能碎掉元圣的神魂与肉身。
下一刻,炸碎的头颅又在黑暗里快速重新凝聚。
卫地利浑身冷汗直流,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能感知到刚才那一下对方是真的动了杀心,只是最后关头收住了手,留了他一命。
“废物。”
冰冷的斥责在黑暗里砸下来:“区区一个准圣巅峰都收拾不干净。”
祁白额头抵着地面,飞快开口:“大人息怒!”
“那宿道弘融合地狱魔犬、又借了魔尊投影加持,战力远超准圣巅峰,我等如今修为受限,确实……”
“借口!”
背影打断她,威压再次压下来:“你们三人的巅峰实力,本座一清二楚。若不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你们早已形神俱灭!”
三人浑身一颤。
祁白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天冬垂着眼,指尖微微发凉。
卫地利心里堵得慌。
他们仨如今只有渡圣修为,硬扛准圣巅峰,浴血搏杀拼死护主,搁哪个时代都算得上逆天战绩了。
可在这位大人嘴里,就像是一堆不值一提的破事。
他憋了半天,暗中传音给两人:“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但凡给咱们解锁准圣修为,别说一个宿道弘,十个八个,老子一斧一个全砍了!”
祁白瞥了他一眼:“少说两句吧!咱们陨于上古,能重生已是天大机缘,别不知好歹。”
天冬也低声劝:“上古大战多少强者覆灭,唯独我们三人被选中留存神识,已经够幸运了。”
卫地利心虚的低下头:“我就过过嘴瘾。”
“只是上古那战我们终究败了,也不知如今圣界局势如何……只盼能在天道彻底破碎之前,重回圣界,了结旧怨。”
祁白和天冬同时抬头。
祁白眼里有光,声音不高却很笃定:“会的!用不了多久!”
这时,黑暗中的背影转身,面容隐在迷雾里,看不真切,声音却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本座最后一次给你们机会。”
“若再让那位遭受这般重创……”
后半句没有说完。
可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杀意像冰水一样灌满了整片梦境。
三人打了个寒战,脊背发麻。
下一秒,整片黑暗梦境碎裂。
三人惊醒,身上全是汗,在玉塌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们撑起身子,面面相觑,谁都没先开口,但彼此脸上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隔壁大殿里,药尘子还在凝神为时序施针,没有察觉这边的动静。
但三人体内却炸开一股近乎失控的力量!
祁白周身腾起层层圣火,火焰纯粹得刺眼,连空气中残存的一丝魔气都被灼得滋滋作响。
天冬头顶浮现一尊古朴丹炉虚影,炉体流转着先天道韵,隐隐有九转丹光在炉口凝聚。
卫地利周身环绕凌厉器影,每一道都带着器道真意,整座大殿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嗡嗡作响。
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太过浩瀚,像一道决堤的洪流涌入干裂的河床,强行冲刷着他们残破的经脉和丹田。
骨骼在嘎吱作响,气息在疯狂攀升,整座大殿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