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明知故犯,该罚
软软和糯糯站在一旁,谁都不敢说话。
糯糯低着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软软牵着妹妹的手,感觉到妹妹的手在发抖,她紧了紧力道,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不敢看母亲,也没有看那个帮她们说话的维力。
目光落在面前,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李夫人维可儿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脸上的笑容还是那种端庄得体,滴水不漏的样子。
她轻轻拍了拍手,像是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又像是在给这场不太愉快的插曲画上一个句号。
“好了好了,都是小孩子家玩闹,多大点事。
马上就要开宴了,大家给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吧,可别闹得不愉快。”
这话说得漂亮,漂亮到谁都挑不出毛病。
胖夫人第一个接话,脸上的笑容满是讨好殷勤。
“李夫人说的是,小孩子玩闹嘛,过去就过去了。
团团,走了,妈带你去洗洗,你看你这身上弄的,脏不脏啊。”
她拉着吴团团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吴团团被她拽得踉踉跄跄的,回头瞪了软软一眼。
那个眼神里满是不甘心和一股狠劲。
软软没有看他,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
涂夫人也跟着赔笑,她朝维可儿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真诚。
“多谢李夫人体谅。”
维可儿笑着摆了摆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夫人们见主角们都散了,也纷纷散开了。
三三两两地回到原来的位置,端起酒杯,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维力站在维可儿身边,一直没有说话。
跟着维可儿离开之前,他转过身,面对软软和糯糯,微微弯了一下腰。
绅士又友好。
软软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烁了一丝晦暗。
宴会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涂夫人带着两个女儿走出李家大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的笑容。
她跟门口送客的李家管事寒暄了几句,说了些客套话,就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悬浮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灯光和声音。
车厢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涂夫人脸上的笑容,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软软的心咯噔了一下。
没有犹豫,她膝盖一弯,直接在车厢的地板上跪了下来。
车里的空间不大,她跪得很勉强,膝盖磕在车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头低着,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熟练。
“对不起母亲,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糯糯见姐姐跪了下来,也跟着跪了下来,动作比软软慢了一些。
身体还在发抖,眼泪还没干透。
涂夫人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坐在座位上,背靠着真皮座椅,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两个女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眼底的冷漠过于刺痛人心。
“说吧。”
她缓缓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小姑娘同时打了个哆嗦。
“知道错哪儿了吗?”
软软低着头,声音乖乖的。
“女儿没有守好规矩,让母亲失望了。”
涂夫人眯起眼睛。
“哪没守好?”
“在外要端庄知礼,不可与人闹矛盾。
要与人交好,不可给家族蒙羞丢人。”
软软一字一句地说,情绪毫无波澜。
涂夫人听完,手一翻,掌心里突然多了一条红色的鞭子。
那鞭子通体血红,像是浸过血一样,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幽幽的光。
软软看见那鞭子,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但她还是死死挡在糯糯前面,把小妹护在身后。
“明知故犯,该罚!”
涂夫人话音刚落,鞭子就抽了下来。
“啪!”
那条灵鞭打在软软背上,衣服都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软软咬着嘴唇,闷哼一声,愣是没叫出来。
糯糯吓得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姐姐!”
她想去挡,可软软死死搂着她,把她整个脑袋都按在自己怀里。
“你哭什么哭!”
涂夫人冷冷地看了糯糯一眼。
“平日里说了你多少次!
让你处事大方,不许哭哭啼啼,不许畏畏缩缩,你是我涂家的女儿,这次若不是因为你,又怎么会出这档子事!
简直就是家族的败类!”
糯糯缩在姐姐怀里,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母亲的话还是那么刺耳,好像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她不知道,也不懂,只是好难过好难过。
第二鞭又下来了,这次比第一次还狠。
软软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痕,她身子往前一栽,差点没跪住,但还是死死抱着糯糯没松手。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让我多丢人?”
涂夫人声音尖锐了起来。
“吴夫人怎么看我?李夫人怎么看我?你们俩在外面撒野,丢的是整个涂家的脸!”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下来,软软咬着牙硬扛着,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咬出血来了,但就是一声不吭。
她知道,叫得越大声,母亲打得越狠。
糯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想挣脱姐姐的怀抱。
“母亲!母亲别打了!是我不好,是我惹的事,不关姐姐的事!”
涂夫人根本不理会,手上的鞭子一下比一下重。
她打孩子从不看地方,也不管轻重。
软软背上肩膀胳膊上全是伤痕,有些地方皮都开了,血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车厢地板上。
软软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还是死死撑着,把糯糯整个护在怀里。
糯糯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是一个劲地喊姐姐。
司机老张在外面听着动静,捏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他跟了涂家这么多年,这种事见得太多了,每次都是这样。
夫人外面装得和和气气的,私底下就翻脸。
两个小姑娘身上那伤,好了又打,打了又好,从来就没断过。
可他就是个开车的,能说什么?
说了就是砸饭碗。
过了一会儿。
涂夫人还正抽得起劲,车厢外突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