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醒？”
叶白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哦，您是说那个和我一起执行过任务的线人啊。”
“我们……也就算是一般朋友吧，谈不上多好。”
他试图撇清自己和孙醒的关系。
他知道，周文渊既然这么问，肯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现在，多说多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是吗？”
周文渊看着叶白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两个，几乎是形影不离。”
“他还为了救你，独闯龙首山。”
“甚至，连那个失踪已久的烛雀妖王夏璃，都和他关系匪浅。”
周文渊缓缓地，将这些信息，一个一个地抛了出来。
每说出一个信息，叶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周文渊说到最后时，叶白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对方，已经将他们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周副局长，您……您到底想说什么？”
叶白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了衣服的猴子，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周文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几乎要将叶白整个人都剖开。
“叶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知道的，关于孙醒，关于夏璃，关于……地龙元的一切，都告诉我。”
“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威胁，已经不言而喻。
叶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想到了孙醒。
那个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但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挡在他身前的兄弟。
他想到了夏璃。
那个虽然霸道、冷酷，但却同样救过他好几次的，高冷的女神。
他不能出卖他们！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涌上了叶白的心头。
他抬起头，迎着周文渊那冰冷的目光，咬着牙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地龙元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
“孙醒和夏璃的事，我也一概不知！”
“你要杀就杀，别他妈废话！”
叶白梗着脖子，一脸的视死如归。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有骨气。
周文渊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也很……残忍。
“有骨气。”
他拍了拍手，赞赏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有骨气的年轻人。”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了叶白的面前。
然后，在叶白那惊恐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叶白的脸上。
叶白直接被这一巴掌，从椅子上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噗！”
他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夹杂着两颗牙齿。
“你……你敢打我！”
叶白又惊又怒。
“打你？”
周文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
“我今天，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
他说着，对着站在门口的秦岚，使了个眼色。
秦岚立刻会意，走了过来，像拎小鸡一样，将叶白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将他死死地按在了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周文渊！你这个混蛋！你敢动我，我们叶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白开始口不择言地威胁道。
“叶家？”
周文渊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一个早就没落的，只剩下钱的空壳子罢了。”
“你以为，我会在乎？”
他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是医疗箱的箱子。
他打开箱子，里面摆放着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奇形怪状的刑具。
有带着倒钩的鞭子，有沾着血迹的钳子，还有一些叶白连见都没见过的，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叶白，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周文渊拿起一根细长的，泛着银光的钢针，在叶白面前晃了晃。
“地龙元，到底在哪？”
叶白看着那根钢针，吓得浑身发抖。
他那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在这些恐怖的刑具面前，瞬间就泄得一干二净。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不想死。
更不想，在死之前，还要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我……我说……”
叶白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说，我什么都说……”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周文渊满意地笑了。
“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吧，地龙元，在哪？”
“在……在我们肚子里……”
叶白艰难地说道。
“我们……我们三个，已经把它……分了，吸收了……”
什么？
周文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白，声音都变调了。
“吸收了？”
“你们……把地龙元给吸收了？”
“是……是的……”
叶白点了点头。
周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胸中，轰然爆发！
“暴殄天物！你们这群暴殄天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
地龙元！
那可是由一整条龙脉的精气，历经千年孕育而成的无上至宝！
是足以让妖王神君都为之疯狂的东西！
是他摆脱大王控制，重获自由的唯一希望！
现在，竟然被这三个乳臭未干的小辈，给当成糖豆一样，分着吃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然而，极致的愤怒过后，他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狰狞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
他看着叶白，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吸收了……也好。”
“吸收了，也好啊……”
叶白看着他那副疯魔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周文渊的笑容，愈发冰冷。
“当然是……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