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力竭
陈凡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刚要开口。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温源，手腕上一个毫不起眼的银色通讯器，忽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刺目的红色警报光束。
温源看了一眼光幕上的信息，眉头微蹙，对陈凡轻声道。
“师弟，398与412号高危战线求援，他们的六品指挥官已经阵亡，防线即将崩溃。”
陈凡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转过头，看着雷昆那张写满了激动与期盼的脸，那只独眼里闪烁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明亮。
陈凡心中微叹，抬手轻轻推开了雷昆的手臂，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雷队，抱歉。”
“还有更多的兄弟，在等着我们。”
“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喝个痛快。”
话音未落，陈凡与温源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
雷昆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下一秒，两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瞬间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耳边，是幸存战士们依旧在持续的、震耳欲聋的欢呼。
可雷昆的独眼中，却只剩下那两道迅速远去，直至彻底消失的光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兵，如今，已是翱翔于九天之上，守护着整个人族的苍鹰。
……
冰冷，死寂。
这是宇宙深处永恒的主题。
一颗缭绕着混沌鸿蒙之气，正在演化万千生机的初生世界旁，两道至高无上的身影，正在无声地对峙。
一方，是气息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人族武神。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那片璀璨的星河，便仿佛找到了绝对的主宰，亿万星辰的光辉都黯淡了下去，只为衬托他的存在。
另一方，则是一头体型堪比星辰的恐怖巨物。
它由数之不尽的怨魂与漆黑甲壳构筑而成，无数猩红的复眼在虚空中开合，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贪婪与疯狂。
虚空虫族皇者。
【这方世界……是吾孕育子嗣最完美的温床，理应归吾。】
一道浩瀚而冰冷的精神波动，横扫了整片星域。
人族武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此界，为人族希望所系，你，过不去。”
他身后，是无数人族先贤以血与骨铺就的防线，守护着这片最后的净土。
【那就……战！】
谈判，在一瞬间破裂。
虫皇率先发难，亿万道幽暗的能量触手撕裂了真空，如同一张遮蔽宇宙的大网，直扑那颗初生的世界。
人族武神终于动了。
他只是冷哼一声，看似随意地向前挥出一拳。
一道贯穿了整片星河的璀璨拳意天河，轰然成形。
拳意所过之处，空间法则尽数崩碎，那亿万道幽光触手，连同其后方的无数星辰，都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两位站在宇宙顶点的至强者，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周遭的星系黯灭成尘埃。
……
空间通道内，金光如梭。
陈凡与温源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穿梭。
“398号战线情况很糟。”
温源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
“他们的六品指挥官已经战死，防线被高阶虫族撕开了一道长达百里的巨大缺口，数万将士，危在旦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已经冲出通道。
眼前的景象，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一座建立在破碎星球上的钢铁要塞，此刻已是断壁残垣。
一名实力达到七品，通体覆盖着森然骨刃的螳螂形态虫将，正在残存的防线中大肆屠杀。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挥动臂刃，都带起一片血雨，数名乃至数十名人族战士的身体被轻易撕碎。
残存的战士们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我去解决它。”
陈凡声音冰冷。
“不。”温源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先救人。”
温源率先出手。
他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玄奥的印记。
下一刻，无尽的生命能量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一场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翠绿色甘霖，洒落人间。
所有幸存的人族战士，无论伤势多重，哪怕是断肢残臂，都在这甘霖的沐浴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们体内早已枯竭的真气，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变得充盈。
那早已熄灭的斗志，在这一刻，被瞬间重燃！
“是援军！是学院的强者！”
“我们……还能战！”
战士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怒吼。
也就在这时，陈凡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头七品的虫将面前。
“死！”
螳螂虫将感受到了威胁，两柄长达百丈的骨刃交叉斩下，速度快到撕裂了空间，带起刺耳的音爆。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同阶的致命一击，陈凡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极速斩来的骨刃，隔着遥远的虚空，瞬间出拳。
“嗡！”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后发先至。
它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瞬间洞穿了螳螂虫将坚硬无比的头颅。
那不可一世的虫将，所有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双猩红的复眼里，还残留着极致的错愕与不解，随即，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便轰然倒地，生机彻底断绝。
一击，秒杀！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幸存的战士们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发出欢呼。
陈凡却已转身，看向身旁的温源，平静地开口。
“走吧师兄，下一个。”
无需多言。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化作金色流光，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撕裂空间，跃迁至下一个求援点。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成了一场高效率的救援巡演。
两人之间的配合，已臻化境。
战斗，胜利，转移。
循环往复。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是神，也会感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