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内。
一辆奔着天野维修公司喷漆的面包车,飞驰在大道上。
速度极快,就像是在刻意地躲避着什么。
仔细听去,还隐隐能听见车内劲爆的dj音乐。
还有纷乱的争吵声。
“谁让你超速的!狱卒和刑事巡捕都没发现我们,让交通巡捕给盯上了!”
“老大实在是太久没开车了,这个车技他有点生疏……”
“你他么头上的秋名山车神是干饭吃的?啊!”
老大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被训斥了一路充当司机的罪犯,有些欲哭无泪。
“哥!哥,你看看我头上标签,我是秋名山违章车神啊!”
“我车技要是那么好,能他么违章嘛!”
“我不管,你赶紧想办法给他甩了!”
出了监狱,林枫变成了一个甩手掌柜。
毕竟,他头上的标签只能帮助他越狱,除此之外,其他事情就得靠这帮罪犯来办了。
他没有什么能力插手。
毕竟,越狱专家只负责越狱,接应、飙车,那都是善后的人该做的事。
“不是不是,你们瞅一眼,好像不止一个交巡了!”
林枫盯着后视镜,忽地惊呼道!
就在他们这辆面包车的身后,原本只是一个骑着摩托车的飒丽女巡,不知何时,仅多出了几辆闪着喇叭的巡捕车!
“我凑凑凑凑!!”
老大疯狂地喊道!
“你他么赶紧想办法啊车神,违不违章的你倒是甩呀!”
“老大我都绕了七八圈了!我违章这女巡也跟着违章啊!”
他有点傻眼。
一帮子后排的罪犯也有些傻眼。
“合着你这车神是这么来的啊?!”
“啊,那会儿我们比赛,山上测速和交通灯特别多,他们都不敢违章,我违章了嘛,不就赢了。”
车身委屈道。
“那现在怎么办!”
老大咬了咬牙。
“我让你们准备接应的人呢?还有车呢?”
林枫皱了皱眉。
“我不寻思我们开车出来的吗,这也用不到他们了,现在还没回复他们呢。”
“所以他们还在监狱门口等着?”
“昂!”
老大点了点头。
林枫无语地闭上了眼。
“那你之前是怎么联系他们的!”
“花钱买通狱卒,寄了封信出去,上面写的暗语。”
林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人家傻吧,人家还知道写暗语。
你说人家不傻吧,还让狱卒把信送出去。
乃至让接应的人就这么傻愣愣地倒在外面。
“算了,”
林枫猛地上前,抓住了正在开车的车神肩膀!
“你不是违章车神吗?咱们干脆一步到位,直接给他整个无证车神!”
“无证车神?”
车神双眸有些惊恐。
“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给我往人群里面开!”
“可是哥,我驾驶证里还有十几分呢!”
“一分200块钱呢可!”
“给老子开!”
老大直接骂道,伸手便要夺过方向盘!
“开开开我开!”
妈的!
车神内心中好像做了很大的取舍,最后两眼一瞪,发狠似的将油门踩到了底!
“大不了以后办个假证!”
顿时,小小的面包车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整个车身速度一提!
顺着两侧的人行道就冲了过去!
人行道上行走的行人一懵,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看着宛如一头发怒的公牛似的面包车,连忙向边上滚去!
“你开归开,尽量少撞几个,别给面包车干废了!”
枫驰电掣间,有人提醒道。
车神猛地点了点头,来了一段漂移!
众人被颠得直欲呕吐,这感觉,简直比刚才在厕所还要折磨!
“啪!”
不断有人撞在车门和车顶上,疼得直呲牙咧嘴。
而跟在车后的巡捕们,哪敢和他们一样横冲直撞?
根本就不敢把车开上人行道。
只有那骑着摩托的女巡捕,依旧不依不饶。
如一道闪电般在人流中完美地穿插而过。
“直接开进夜市!”
车神飞快转动方向盘,奔着夜市就冲了过去!
无数的摊位被面包车直接压了过去!
夜市的行人也都尖叫着向两边散去!
人流量如此密集的地方,女巡捕也不敢再骑车,只能憋屈地跳下车,小跑地朝着面包跟去。
林枫他们也不敢开得太快,实在是前面的人太多了。
如果撞到一个,恐怕就是接下来的一串!
五菱宏光的面包车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真就直接跨过了这么多人流和餐车。
也只能时不时地闪避着。
“慢点慢点!有小孩有小孩!”
“那已经甩得很远了,准备拐过去,我们不从这夜市的出口走!”
林枫吩咐道。
不用他提醒,车神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万一这帮交通巡捕,就提前绕到了夜市的出口怎么办?
这夜市两侧并非是什么高楼大厦,而是那种已经修建了十几年的老楼。
约莫五六层高。
小区出口一大堆。
这夜市里就密密麻麻地散着几个。
车神随便捡了一个,也不犹豫,拧过方向盘就驶了进去。
几人吓出的冷汗已然浸透了整个衣衫。
林枫也松了一口气。
“老大,接下来准备去哪?”
“接下来?”
老大嘿嘿一笑,杵了杵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三。
老三是个精壮的北方大汉,人狠话不多那种。
一向对人冷漠的他,在此时也算是跟哥几个建立了一定的革命友谊。
“你们没地方去是怎么的?老大,你在外面还没几个安全屋啊!”
他有些无奈。
“有肯定是有,但没有你那儿安全,我现在一时间也联系不到原来那帮老手下,也不知道还剩几个安全屋,只能先去你那儿待着了。”
老大解释道。
老三又瞅了瞅剩下的几人,这一个个不靠谱的模样,更别说有什么地方去了。
他撇了撇嘴。
“行吧,先去我那儿待着,不过我先事先跟你们说好,我那块可不是个好地方!”
“安全归安全,但是我说话不算,我只能算是个小头。”
“让你们待两天我能做主,但是他们要是私下对你们不客气,我也没办法插手。”
老三摊了摊手,表明了自己的难处。
“走吧。”
众罪犯点了点头。
老三也不见外,干脆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这帮罪犯都在牢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互相之间的底细都查得一干二净。
犯了什么罪,怎么进来的,曾经是做什么的,甚至连父母目前在哪儿养老都打探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