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卡在你的坐骨神经边缘。距离神经干只有两毫米。手术过程中任何肌肉痉挛都会导致神经切断。你会终身瘫痪。大小便失禁。”顾绫舒陈述医学后果。
林曼咬着嘴唇。
“我不能睡。我还有电话要接。”林曼说。
“你的臀大肌脂肪层厚度超过五厘米。有效缓冲了子弹的动能。这救了你一命。但脂肪组织血管丰富。出血量正在增加。”顾绫舒给出专业评价。
林曼愣住。
寸头保镖站在角落里。
寸头保镖心理活动:顾医生说话真毒。直接说人家屁股脂肪厚。林曼可是恒泰出了名的交际花。平时最在意身材。顾医生完全把她当成一坨肉。
陆渊穿着洗手衣走进来。站在一助位置。
“给她局部浸润麻醉。利多卡因加肾上腺素。”顾绫舒对麻醉师说。
麻醉师抽药。注射。
“脱掉她的裙子。备皮。”顾绫舒指令。
护士拿剪刀。剪开红色真丝裙。露出伤口。弹孔边缘皮肤呈现烧灼状。火药残留物嵌入真皮层。
顾绫舒拿起手术刀。
“十一号刀片。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顾绫舒说。
刀刃划破皮肤。脂肪组织暴露。黄色。颗粒状。血液涌出。
“吸引器。”顾绫舒说。
护士递过吸引器导管。吸走血液。视野清晰。
“电刀。止血。”顾绫舒操作电刀。高频电流烧灼出血点。发出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林曼趴在台上。额头出汗。
林曼的手机放在旁边的托盘里。发生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沈总。
陆渊伸出手。拿起手机。滑开接听。按下免提。
“林曼。账本销毁没有。警察查到西郊仓库了。”沈佳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沈总。林总现在不方便说话。她的臀大肌正在被切开。”陆渊开口。声音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陆渊。是你。你把林曼带走了。”沈佳的声音提高分贝。
“她自己找上门的。枪伤。医疗费一千万。外加账本的保管费两千万。一共三千万。打入我的离岸账户。”陆渊开价。
顾绫舒无视他们的对话。视线锁定在肌肉分离处。
“拉钩。暴露坐骨神经。”顾绫舒说。
陆渊左手拿着拉钩。牵开肌肉。右手拿着手机。
“你这是敲诈。”沈佳说。
“这是市场定价。供需关系决定价格。你还有五分钟考虑。五分钟后。警察会收到账本的具体坐标。”陆渊陈述商业逻辑。
顾绫舒换上组织剪。钝性分离神经周围的筋膜。金属弹头暴露在视野中。黄铜材质。变形。紧贴着白色的坐骨神经干。
“持针器。”顾绫舒说。
护士递过。
顾绫舒夹住弹头边缘。手腕发力。向上提拉。弹头脱离组织。放入弯盘。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双氧水。生理盐水。冲洗创腔。”顾绫舒继续操作。
电话那头。沈佳妥协。
“账号发过来。十分钟内到账。”沈佳挂断电话。
陆渊放下手机。拿起吸引器。配合顾绫舒清理创口。
“放置引流管。逐层缝合。”顾绫舒说。
缝合肌肉。筋膜。皮下脂肪。皮肤。打结。剪线。动作连贯。机械。精准。
“手术结束。生命体征平稳。”顾绫舒放下器械。脱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顾绫舒心理活动:陆渊在手术台上完成了三千万的交易。他的商业模式利润率极高。利用信息差和生死危机进行溢价。这套系统运行效率超过任何合法企业。
顾绫舒走出手术室。走向洗手池。陆渊跟出来。
“你的手术费。两百万。已经转入你的黑卡。”陆渊说。
“收到。”顾绫舒擦干手。
“去ICU看看温时谦。他该醒了。”陆渊说。
ICU病房。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湿度百分之五十。空气经过HEPA滤网过滤。
监护仪屏幕上。绿色波形匀速跳动。顾绫舒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温时谦躺在病床上。双眼睁开。看着天花板。听见脚步声。温时谦转头。视线聚焦在顾绫舒脸上。
温时谦心理活动:我还活着。心脏的撕裂痛感是真实的。顾绫舒穿着白大褂。她在这里工作。陆渊是个洗钱的黑老大。绫舒被胁迫了。我要带她走。警察的职责要求我必须铲除这个地下窝点。
“绫舒。”温时谦开口。声带干涩。声音沙哑。
顾绫舒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夹。查看各项数据。
“心率八十五。血压一百一十比七十。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体外循环拔管后恢复良好。”顾绫舒陈述数据。
温时谦伸出右手。抓住顾绫舒的衣角。
“快走。这里不安全。陆渊是犯罪分子。”温时谦说。
顾绫舒低头。看着温时谦的手。
“松手。你的动作会牵扯胸大肌。导致心包切口渗血。”顾绫舒说。
温时谦没有松手。手指收紧。
“我掩护你出去。你报警。”温时谦坚持。
顾绫舒抽出衣角。后退半步。拉开物理距离。
“我为什么要报警。我在这里合法行医。陆渊支付我高额薪水。你现在的命,是我切开你的胸腔,缝合你的右心室换来的。手术费一百万。你打算怎么支付。”顾绫舒陈述事实。
温时谦大脑处理信息。逻辑链条发生断裂。
“你收了陆渊的黑钱。你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给恒泰洗钱。他在包庇重犯。”温时谦提高音量。
监护仪发出报警声。心率飙升到一百二十。顾绫舒按下静音键。
“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会导致心室颤动。控制你的情绪。”顾绫舒给出医学建议。
温时谦盯着顾绫舒。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个有原则的医生。”温时谦说。
顾绫舒心理活动:原则是建立在生存资源充足的基础上的。楚家破产。顾建国吸血。社会规则没有保护我。我只能依靠生物学技能获取生存资本。温时谦被体制保护得太好。无法理解丛林法则。他的道德观缺乏物质基础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