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联手合作，灭合欢宗
秦凡瞳孔微缩，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想到叶清霜竟然会识破他的身份。
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对方可是堂堂一宗之主。
他并没有否认，而是撤去《千面无相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叶宗主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哪有什么风采，倒是您风采更胜往昔……”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叶清霜眼中的复杂越发浓郁。
她从来没有想到曾经那位在醉仙楼内卑躬屈膝，微笑迎客的老人会隐藏得如此深。
就连当初她也看走了眼。
时间紧迫，她并没有与秦凡过多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秦老此番隐藏身份入宗是为了救月儿吧？很抱歉，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她。”
秦凡刚想开口却被叶清霜打断。
“秦老，月儿嫁给方寒就是羊入虎口，断无活路可言……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今天晚上你便带着她偷偷离开。”
秦凡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沉声问道。
“我们若是走了，那你们怎么办？”
叶清霜却是一脸平静地说道。
“这个你们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
秦凡抬起头来，直视着叶清霜。
“你所谓的安排就是留下来以身殉宗么？”
虽然与这个女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太清楚对方的性子了。
叶清霜转过身，背对着秦凡，望向殿外那轮被云遮了半边的冷月。
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叶清霜生于寒月，长于寒月，师尊将宗主之位传于我时，我便立过誓——此生与寒月宗共存亡。”
“宗在，人在。宗亡，人亡。”
听着叶清霜那决绝的话语，秦凡内心动容。
以叶清霜的实力，她若是想走，谁也无法阻拦。
可她却因为一个承诺，一句誓言，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下来。
“秦老，不仅月儿是我最疼爱的弟子，也是寒月宗的未来，只要她还活着，那么寒月宗就还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我可以死，寒月宗的所有弟子也可以死，但是她不能死。作为一宗之主，我护不住宗门，护不住这数万寒月宗弟子已是愧对师尊，愧对历代先祖。”
“若是连月儿这最后这一颗希望的种子都保不住，那我还有何颜面去见师尊，见我寒月宗的历代先祖？”
叶清霜转过身，那双寒潭般的眸子中带着恳求。
“秦老，请您连夜带月儿走，走得越远越好。”
秦凡看着叶清霜的背影：那道背影挺拔如剑，孤绝如雪，像是要用一身清冷撑住整座即将倾倒的大厦。
这一次，秦凡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他来到寒月宗的目的便是带着孙女离开。
若是叶清霜一开始就提出这个请求，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因为他对寒月宗没有任何感情，不会在意他们将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有什么样的结局，只要他的孙女活着就行。
可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不仅认识了凌清雪，认识了叶清霜，还亲眼看着她们为了自己的孙女在努力，在付出，在抗争……
尤其是叶清霜，一次又一次地维护，一次又一次地表明自己立场，甚至不惜暴揍大长老，与合欢宗硬刚……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人，但像叶清霜这样的，有且只有一个。
如今让他带着月儿心安理得地离开，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赴死……
他秦凡，良心难安。
更何况，不久前他分别收到了九楼主与马大侠他们的来信。
他们都无比坚定地表明立场，支持他。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再加上叶清霜，还有马大侠，天云商会他们的相助，面对那所谓的合欢宗并不是没有胜算。
“秦老！”
见秦凡沉默不言，叶清霜转过身，绝美的容颜上多了几分急迫。
“秦老，若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秦凡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叶宗主，您可信我？”
叶清霜虽有不解，但依旧是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秦老的！”
秦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叶清霜抱了抱拳：“那么就请叶宗主助老夫一臂之力，灭了合欢宗！”
“灭……灭……灭了合欢宗？”
叶清霜第一次出现了失态。
她一双美眸瞪得老大，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满是错愕。
她没有想到秦凡的口气如此之大。
若是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定会当场一个笑话。
可偏偏是从这位老人嘴里……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秦老，你是认真的吗？”
秦凡点了点头：“不错。”
“你可知……”
叶清霜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秦凡打断：“天云商会已答应全力助我，此外我还有两位修为深不可测的老友相助……若是再加上您与寒月宗，要灭掉合欢宗不难。”
“天云商会？两位老友？”
叶清霜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动容。
她知道秦凡与天云商会关系非凡，但没想到天云商会竟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天云商会只做生意，从来不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争斗。
若是真有天云商会相助的话，那么不是没有机会灭了合欢宗。
还有秦凡口中的那两位老友，想必也绝非泛泛之辈……
原本满心绝望的叶清霜忽然发现黑暗之中多了一缕曙光。
“秦老，此话当真？”
秦凡正色道：“绝无虚言！”
叶清霜一脸肃然：“既然如此，那清霜便与秦老联手，大干一场！”
接下来秦凡与叶清霜商议了些细节后，便告辞离开。
叶清霜站在殿中，目送秦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李秋水从偏殿缓步走出，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秦凡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沉默片刻，方才开口：“你真的信他？一个天元境九重，扬言要灭合欢宗……这话传出去，整个东域都会当成笑话。”
叶清霜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
“他是月儿的爷爷。他没有必要骗我。若没有足够的把握，他又怎会将月儿留在寒月宗？”
李秋水没有再说话。
“李师伯，劳烦您请二长老他们来见我。”
叶清霜转身，月光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照出几分深潭般的平静。
李秋水黛眉微蹙：“你要将此事告知她们？二长老今日在殿上已经表态，三长老四长老更是早站到了大长老那边。你此时将计划告诉他们……”
“即便是告诉他们，他们也断然不会相信。”
叶清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想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罢了。”
李秋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转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