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赤低头片刻，跟赵干事简短地说了几句。
不到十分钟。
赵干事带着文件袋，走进观测厅，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
陆赤拆开文件袋，看了几眼，眉头微微松开："方案可行。"
他把文件递给龙伯：
"我们在苏杭市郊，有一座备用的西山医院，可以临时用作收治中心，把所有昏迷者集中到那里，然后在中心位置，设置蜃珠作为引力源，将蜃气从患者体内引出再浓缩封存，几天之内，就可以完成。"
“到时，我们会以海城地下水污染、出现集体病例为理由，把人给转移到西山医院，一切按污染物中毒救治，不透露一点痕迹给外界。”
"那行，这颗珠子，我就放在你这里。"
周牧野顿了顿：“那，这个剧组，是不是也得收治到西山医院。”
陆赤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你们放心，那位郎小姐的剧组，我们有分寸，不会让消息泄露。"
“那行，那你们继续商量方案。”
老登儿见周牧野要离开，追问道：“你干嘛去？”
“我得去苏杭市见个人。”
“等明天，你们办完了事儿，直接回海城就行了。”
周牧野说完，出了观测厅，从西山园离开。
周牧野开着车绕行公路，拐进西山南麓的一片别墅区。
导航上，标注的地点是"西山墅居酒店"。
白墙灰瓦的江南院落式建筑群，顺着山势错落排布，远远看去，像在夜色中沉睡的贝壳。
他在停车场熄了火。
拿起手机，源间已经发来消息：“你到了？我在西山墅居酒店，六号，富春山院，门禁密码是……"
周牧野推开车门，山间夜风，裹着湿润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桂花青苔混合的气息。
他找到西山墅居的指示牌，找到六号那栋独立小院。
推开花艺门。
院子里种着桂花树，金色碎花洒落花圃，在月光下，好像扑了一层薄薄的细碎金箔。
他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源间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榻榻米，散着乌黑长卷发，小香风套裙在灯光下，泛起润色丝光，脖颈里的澳白，闪烁镜面光泽，衬得她的脸雪白细嫩，光泽细腻，诱人的很。
“怎么都喜欢穿小香风！”
周牧野在玄关脱了靴子，黑袜在木纹地板上，留下一连串湿润脚印。
“除了我，你还见过其他人穿吗？”
源间听着周牧野的话，手腕托着下巴，眼神露出审视意味。
周牧野刚抬起身子，和这东瀛大蜜对视，抖了下眉毛：
“那倒是不多，就是以前一个同学，找我来驱邪。”
源间踩着拖鞋，走到他身边：
“你和她很熟吗？”
周牧野脱了有点汗湿的冲锋衣，白背心微微汗湿，贴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胸肌隆起健硕身材。
源间雪白手臂抱住周牧野脖子，看着他棱角分明的麦色面庞：
“你碰过她没？”
周牧野嘬了下牙花子，一把搂住盈盈一握的细腰：“我是畜生吗？是个雌性都想碰。”
“找我来，不是要商量事儿吗？你要这样问，那我可走喽。”
周牧野作势转身离开。
还没等源间反应，就一把抱起她，扔到沙发上。
“你最好，真有大事儿找我。”
源间躲开周牧野亲上脖子的嘴巴子：“咦～来之前也不洗洗脚。“
“洗了！”
周牧野翻过身，坐进沙发里，抬起黑袜子闻了一下：“昨天还在温泉里跑了几个小时呢。”
“这可是新换的袜子。”
源间白了他一眼：“那味道还那么大。”
周牧野挠了下头把子，看了眼脚底，袜底被磨得油光锃亮：
“没办法，汗脚，血气方刚的年纪，分泌太旺盛了。”
“你嫌弃这个。”
“那我先洗洗去。”
“等会儿回来在干正事儿。”
“啥正事儿？”
“回卧室说。”
嘿嘿，小别省新婚，古人诚不欺我！
……
其后几天。
郎师越的剧组，陆续被转移到西山公众医院。
再加上南方诸省被海蜃气影响的其他病人，林林总总，至少在千人上下。
这些人，在特异局的关照下，陆续恢复健康，逐渐清醒过来。
只不过。
人到底是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
一下子在病床上昏睡半个月，本来健康的身体，也变得有点不灵便，等彻底修养好以后，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爷俩等所有人恢复后，拿走海蜃珠，回到海城。
老登儿打开新闻，海城台，正播报着新闻：
“昨日，海城地下水污染的病人，陆续在苏杭市集中医院陆续出院……”
这次去苏杭城，耽搁了小半个月，照相馆里，积累了不少浮灰。
老登儿跑去收拾他的宝贝花草了，打扫卫生的任务，就落在了他手上。
周牧野打了盆水，拿了抹布和鸡毛掸子，扫落货架、书架、桌面上的灰尘。
低头的功夫。
手机振动传来，郎师越的转账，已经到了户头。
中规中矩，大概五百个出头。
对得起他和龙伯，这半个月跑前跑后了。
周牧野熄灭屏幕。
一下午时间，把照相馆里里外外，都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到了傍晚，洒扫偃旗息鼓。
周牧野摘下报纸叠的挡灰帽子，把身上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钻进浴室里洗了个痛快。
收拾干净了。
周牧野坐进弹簧床边，趁着傍晚暖阳、落日余晖，暖洋洋晒起太阳。
事情已了，这次，当然还是老样子。
他打开电脑。
剪辑了《海蜃幻雾》的抖乐视频和故事会，投放出去，刷起数据。
一晃，已经到了九月底。
距离锁龙井事件，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白天，周牧野在照相馆看店，龙伯就在后院的藤椅上闭目养神，听唱片。
到了晚上，周牧野照例打开抖乐视频。
野话论坛后台，私信列表里，躺着十几条求助。
一条条翻过去，大部分都是“疑神疑鬼”。
什么，我怀疑家里有脏东西、大师帮我看看之类的，看着就不靠谱。
但是。
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求助帖子一楼，IP显示河南淇县，内容不长，甚至有些潦草：
我爸的建筑队，在殷商文化博物馆工地开工，挖出不少古物，一些工人回来就疯了，他们都说，看见一个穿羽毛衣服的女人在跳舞，跳了三天三夜没停。
现在，工地上五个人都这样了。
求求你们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