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在场,每一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空气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但不远处棺材中的声响却并未停止。
整个棺材依旧在晃动,颇有种不散架就不停下来的架势。
就在这过程中,突然里面喷出一股水柱,足有三米多高,当这股水柱散开后,里面露出半截尸体。
没错,我刚才被我劈开的那半截鲛人尸体简直一模一样。
见此状,我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小子刚想开口抱怨几句,可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整个棺材里面接连不断射出水柱,足有十多条。
所有人全都被惊的说不出话了。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水柱后面就会有一具半截尸体,那按照目前这个数量,大家至少需要应付十多个尸体!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安德森也意识到了,大家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凑到我的身边。
“赵先生,现在我能做些什么吗?”
“你和你的朋友们对我最大的贡献,就是别到处乱走,看着这些行李。”
说完,我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前跑去。
一个辗转腾挪,直接来到棺材附近,同时,距离那些半截的尸体不足一米距离。
离得近当然能看得更清楚。
我清楚的见到,这些尸体的脸上毫无生气,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经过精密布局,就像提线木偶那样任人操纵。
意识到这点后,我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冰冷笑容,随后直接挥起手中桃木剑在空中一晃而过。
伴随着一阵风声,所有人都能听得到丝线被割断的声响。
紧接着,就见这些肤如凝脂的尸体再次发生巨变。
一个个仿佛瞬间被抽干了血液,化成干尸,全都饿虎扑狼般的朝我扑来!
“想要拿我的命,你们还不够格!”
我嘴里冷笑不止,手上动作不停,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振振有词的念动咒语。
下一秒,我的眼睛骤然睁开,眸光变得分外坚定。
我使了十足的力气,桃木剑狠狠向下劈去,随之发出一阵血肉被割开的声音。
瞬间半截尸体再次被我对半劈开,全都掉在地上,有一只胳膊甚至还滚出去老远,幸亏被旁边墙壁给挡住了。
否则肯定会掉进无尽深渊中。
张晓冉等人看见我在这边艰难应付敌人,当然不可能继续闲下去,各显神通全都冲了上来。
安德森等人很明显也想加入战斗中,但他们深知自己武力值不够,贸然加入战局完全是在添乱,于是便抑制住了冲过来的冲动。
只是我现在浑身神经紧绷,根本注意不到他们那边的举动,眼神全都投在了面前的战局里!
“大家要注意这些半截身子的尸体,虽然看起来行动灵活,但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脑壳上方正中间的位置。”
“那里是最脆弱的,几乎可以做到一击毙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闲了那么久,也终于有一个让大家各展威力的机会了!安德森先生就在那边,给他展示一下咱们的强大实力!”
说到最后,我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看起来是在调侃,实际上也是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和其他几人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久,他们当然也明白我的心思,纷纷再次打起精神,展开了与那些尸体的缠斗。
这么形容真的一点都不为过!
我们几人虽然占据了身高方面的优势,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即便行动速度再快,也不如这些尸体灵活。
经常会被他们钻了空子,然后从其它地方溜走,或者从背后发动袭击,打个措手不及!
“赵哥,总感觉这些家伙太难缠!”
李小子嘴上这么说着,直接抡起一枚黑驴蹄子就打在了尸体脑壳上。
嘭——
一声闷响过后是稀里哗啦的动静。
我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那个尸体的脑壳已经被彻底敲了个粉碎,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流了满地的脑浆血液。
当然,我现在可没心情同情这种不必要的家伙!
“这些尸体虽然失去了丝线的支撑,但他们的行动肯定是有规律的,所以大家不要气馁!”
我在安慰其他几人的同时,眼神一直如同扫描镜似的,仔仔细细观察面前这些与我们打斗的尸体。
试图寻找到规律或者异样。
在这个时刻,我非常庆幸自己不戴眼镜,视力极佳,再加上皇帝陛下的加持,身体素质已经是常人的好几倍了。
也更能在变换多端的墓穴里发挥作用!
“文叔,你面前的那具尸体不对劲,他的胸口处似乎多了一枚异样的纹身,你尝试着用柳条鞭打那里!”
我立刻指挥道。
文叔根本就不怀疑我的决定,手中柳条做的长鞭狠狠向前抽去。
刹那间,就见我面前的那半截尸体,突然身影晃动两下,随后凭空消失在面前。
我当场愣住,眼角的余光看向别处。
其他几人面前的半截尸体也消失了。
唯独文叔是个例外,他面前的那具尸体向后一仰,倒在地上。
“赵校尉,我现在就把这家伙解决!”
说着,文叔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就要劈下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同时摇了摇头。
“先别着急动手,咱们刚才打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敌人竟是一团空气,看来墓穴主人还精通药理。”
“懂得如何配置幻想药物,换句更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咱们进入墓穴后所遭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不存在的。”
“事实虽然难以接受,但我们没办法避免这种可能性。”
我在解释的同时,也默默在心里分析迷幻的药物到底是从哪传来的,我竟然没有任何察觉,并且也中了计!
突然间,我猛地一拍大腿,抬手指向了棺材中的清水。
“一具存在时常达到几百年之久的棺材里,怎么可能有如此清澈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