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心机恶女落跑后,世子跪在雪地里> 第二百九十二章 阿宁,见字如面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二百九十二章 阿宁,见字如面(1 / 1)

文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和不易察觉的苦涩:“我说是因为皇上下旨,父母之命,世子信不信?我说是因为我仰慕世子已久,世子信不信?”

顾温羡没有回答。

文清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世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若是说实话,我怕你觉得我心机太重,若是说谎,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嫁进来的时候,世子还昏迷着,我连你长什么样都只是从前的记忆里拼凑出来的,可我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没打算再出去,我想好好过日子,也想让你记住我。”

她说最后那几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轻颤。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顾温羡低头看着那碗已经被搅凉了些的鸡汤,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嫁进来之前,见过沈玥宁吗?”

“见过一回。在醉仙楼。”

“她是什么样的?”

文清的喉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她比我想象的要好看。说话有条理,不急不缓,让人挑不出毛病。我娘说她是武安侯府的假千金,出身不好,可她站在那里的样子,不像是一个能被轻易拿捏的人。”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世子,你问我这些话,是想从我这里听到些什么呢?是想听我说她不好,还是想听我说她好?”

顾温羡看着她:“我只是想知道,你眼里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让旁人觉得,自己配不上站在她对面。”

她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

……

天刚蒙蒙亮,沈玥宁就被窗外细碎的说话声吵醒了。

"……真的在书房待了一整夜?"

"我亲眼看见的,翠屏姐姐天没亮就去送热水了,进去的时候屋里还点着灯呢。"

"那世子妃知道了不得气死……"

"嘘,小点声!"

说话声在门外戛然而止,显然是看见有人从廊下走过。

沈玥宁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过了片刻,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手掌覆在小腹上,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

肚子比上个月又大了一圈,翻身时腰侧会传来隐约的酸胀感,她低头看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青禾端着铜盆推门进来时,沈玥宁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世子妃,早膳做好了,小米粥,配了您爱吃的腌萝卜和陈皮梅子。"

沈玥宁接过帕子敷在脸上,"嗯,先放着吧。"

"世子妃,方才外头那些话……"

"我听见了。"沈玥宁放下帕子,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那张苍白的脸,"她们说的是实话,没什么好气的。"

青禾的嘴瘪了一下,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气愤:"可她们说得那么难听……"

"让她们说去吧。"沈玥宁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碗小米粥喝了一口,"顾温羡若真的想与她亲近,那是他的自由,我拦不住。我若生气,反倒显得我还在意。"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沈玥宁平静地喝着粥,吃着腌萝卜,又剥了一颗陈皮梅子含进嘴里。她攥着围裙边角的手指绞了又绞,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低声问了一句:"世子妃,您真的不在意吗?"

沈玥宁端着粥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喝粥。

"在意。可在意有什么用?我去找他理论,他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不会,他会觉得我只是在意他和别人在一起,他会把自己框在责任和体面里面。"

青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玥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去帮我把那本医书拿来吧,就是上次云昭带来的那本。我今日想晒晒太阳,你在廊下给我铺个软垫就行。"

青禾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去取书了。

日头渐渐升高,东跨院的院子里洒满了一片明亮的秋光。

沈玥宁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膝上摊着那本医书,日光落在书页上,将纸面照得微微发暖。

与此同时,在前院书房里,文清已经收拾妥当了。

翠屏进来收拾空碗时,文清正将绣了一半的香囊收进袖中,她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顾温羡,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往外走。

顾温羡却睁开了眼睛。

"你这就走了?"

文清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世子一夜没睡,该歇一歇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让旁人看了说闲话。"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很轻。

顾温羡靠在椅背上,望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目光落在门板上停留了片刻。

苍鸢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夜枭站在廊下,双手抱胸,看着文清的身影穿过花园往隔壁院子的方向走,面色淡淡的。

苍鸢从书房门口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压低声音说:"文夫人走了,在里面待了一整夜,居然真的只是坐着绣香囊。"

夜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说,她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夜枭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花园尽头那棵被风吹动的槐树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沉得住气的人,心思往往更深。"

苍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顾温羡走到书架前蹲下身,在最底层的格子里摸到一个尘封的匣子,他伸手将匣子捧出来,放在书案上。

匣子是檀木的,年深日久,表面落了薄薄一层灰,铜锁扣上挂着一把小锁,但没有锁上。

他掀开盖子,匣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卷曲,他拿起信展开,字迹他认得,是他自己的。

"阿宁,见字如面。我住在镇口的客栈,推开窗就能看见你的院子。每日清晨我站在窗前,看着你出来晾晒药材,去井台边打水,蹲在药圃前松土。有时候你忙了一上午,坐在廊下歇息,我就在窗前站一整个时辰,看着你的背影。"

信的落款是他,但没有日期。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