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捂着嘴，发出一声轻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哦，原来是这样。”
“看来，一切都很清楚了。”
李海米见美女听得认真，讲得更加卖力，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方脸上了。
他自信满满，有他进行这么细致的讲解，这位美女肯定能清楚地认识到刘永志的真面目。
“所以说，这位同志，你可得擦亮眼睛，那刘永志……”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几道脚步声。
李海米下意识地回头。
只一眼，他脸上的得意就瞬间凝固了。
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为首的一人抬起手，朝他敬了个标准的礼，表情严肃。
“李海米同志，你涉嫌造谣污蔑他人，请跟我们回派出所走一趟。”
李海米整个人都懵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完了，完了，怎么把公安给招来了！
以往在村里聚众赌博，被抓过好几次，他对这身制服早就有了心理阴影。
一听到公安两个字都心惊胆颤，更别说现在被本人堵了个正着。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慌忙冲着面前的公安连连摆手。
“不是的，公安同志，我……我就是随口胡说，跟人吹牛的，不是真的！你们别抓我！”
然而，两名公安一左一右，已经上前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是不是胡说，到了派出所，自然就清楚了。”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上手腕，李海米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满脸灰败，像条被抽了筋的死狗，被公安押着往派出所的方向走。
等到了派出所，一进门，他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上。
他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哥！爸！你们怎么也……”
坐在中间的李保胜突然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朝他盯了过来。
那眼神里的警告，像一盆冰水，把李海米剩下的话全都浇灭在了喉咙里。
他立刻被吓得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李保胜死死地盯着小儿子，又用眼神狠狠剐了一眼旁边的大儿子李海带。
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机灵点，见势不对就跑，结果倒好，一个没跑掉，全被抓进来了！
现在只能指望他们脑子别再犯浑，咬死了不承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这点希望，很快就被现实击得粉碎。
公安根本不给他们串供的机会。
很快，父子三人就被分别带进了三个不同的审讯室，只能独自面对公安的询问。
审讯室里，李海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父亲那要杀人般的眼神，一边是公安严肃的盘问。
最终，对坐牢的恐惧，还是压倒了对父亲的畏惧。
他最先坚持不住了。
竹筒倒豆子一般，他把自己怎么造的谣，李保胜又是怎么教他们说的，一五一十，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有了他这个突破口，另外两边的审讯也变得顺利起来。
李海带和李保胜见大势已去，也陆续承认了自己做下的事。
负责记录的公安在整理好三人的笔录后，看着眼前的李保胜，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李保胜，你作为海帆村的村长，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造谣生事，毁人清白，这就是你一个村干部该干的？”
李保胜低着头，没有回答。
成王败寇。
在他被抓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抬起眼，透过审讯室的玻璃窗，看到外面长椅上抱头痛哭的两个儿子。
心中最后那点不甘，也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指望着这两个儿子能有点出息。
现在看来，是他这个当爹的，把他们给带到沟里去了。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只剩下认命。
“公安同志，这事儿，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他们俩，都是被我这个当爹的逼的。我跟他们说，要是不照我说的做，就打断他们的腿，把他们赶出家门。”
“他们都是老实孩子，怕我，才不得不听我的话。”
“他们现在也知道错了，求求你们，给他们一条出路吧。”
审讯的公安对视了一眼。
根据李海带和李海米的口供来看，李保胜说的基本属实。
整件事确实是他一手策划，两个儿子不过是听他吩咐办事的工具人。
最终，经过商议，公安局对李家父子三人做出了判决。
李保胜作为主犯，造谣情节严重，被判入狱。
李海带和李海米作为从犯，情节较轻，免于牢狱之灾，但需要接受几天的思想教育。
当李海带和李海米听到这个结果时，看着即将被戴上手铐押走的父亲，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爸！”
他们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要是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去招惹刘永志，要不是他们没出息，净给家里惹祸，父亲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保胜看着两个哭得涕泪横流的儿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兄弟俩的骨头都生疼。
“哭什么！像个爷们儿一样，把腰杆挺直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也后悔，可惜，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他凑到两个儿子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嗓子，一字一句地嘱咐。
“记住我的话，出去以后，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不要再想着去找刘永志报仇。”
“我斗不过他，凭你们两个……更不行。”
三天后，李海带和李海米兄弟俩，终于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几天的思想教育，让他们俩像是被抽了筋骨，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脸上挂着疲惫。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们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住了他们面前的光。
两人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刘永志！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