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刘永志和许文豪到公司的时候，史建东就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文件，神情疲惫。
“老板，许老板。”
他分别跟两人打了招呼，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按照您的吩咐，联系了所有订购我们高端海鲜的客户。”
“除了悦客来饭店，其他所有地方，都没有出现类似的问题。”
史建东说完，小心地观察着刘永志的脸色。
这个结果，按理说是最好的结果。
损失被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只要处理好悦客来这一家，事情就算过去了。
可刘永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许文豪在一旁也皱起了眉。
这恰恰说明，对方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明和阴险。
如果所有客户都出了问题，那就是大规模的投毒或者破坏，事情闹大了，很容易就能查到源头。
可偏偏只有一家出事。
通海渔业这是在敲山震虎啊。
他们是要用悦客来饭店的损失，来警告所有和海王渔业合作的商家。
今天出事的可以是悦客来，明天，就可以是任何一家。
这种看不见的威胁，远比直接的冲突，更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他们这是在杀鸡儆猴。”
“目的，就是为了动摇我们那些合作商的信心。”
史建东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老板，您是说悦客来这事是通海渔业干的？”
“没错。”
“他们很精明啊，尤其选在我们根基未稳的时候。”
许文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过了刘永志的话头。
“老弟说的没错。”
“你别看现在蓝阳市这么多饭店抢着要我们的货，但他们心里，并非就真的是相信我们。”
“他们相信的，是货好，是价钱公道。”
“我敢说，我们和他们签的合作，都不长吧？”
“我敢打赌，我们现在签的高端海鲜合作没有一份是超过三年的。”
史建东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默默地点了点头。
许老板真是神了，这都猜得到。
公司的合同，他都有经手，大部分都是一年一签，甚至还有些是按季度签的。
这种短期的合作关系，看似灵活，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旦他们表现出任何一点颓势，这些所谓的合作伙伴，就会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所以，许老板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不只是通海渔业明里暗里的算计危机。”
“更是我们所有合作商的信任危机。”
史建东的一番话，让刘永志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史工，对此，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史建东却是缓缓摇头，一脸为难。
“老板，我这暂时没啥明确的思路，我们在才刚起步，对上具备垄断实力的行业第一，这，这……”
刘永志示意他坐下，然后转向许文豪。
“许大哥，你觉得呢？”
许文豪不愧是商场老狐狸，他很快就指出了通海渔业的几个致命弱点。
“通海渔业看着是个庞然大物，但它也存在致命的问题，最典型的就是店大欺客。”
“这些年，他们仗着垄断地位，没少干压榨底下的经销商，也时有发生克扣货款的事，可谓是积怨已深。”
“还有，他们的业务模式太老旧了，虽然大部分人都习惯了他们的业务模式，但效率低下，成本也高，不过是没等到一个好的能取代它的东西罢了。”
史建东则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将许文豪说的要点，飞快地记录下来。
同时，他也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许老板说的对，我之前也仔细研究过通海渔业。”
“从数据上看，我们的捕捞成本，比他们低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我们的冷链运输和仓储管理，效率更是比他们高了将近一倍。”
“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
刘永志静静地听着，脑子飞快地运转。
一个提供战略方向，一个提供数据支持。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他的最强队友啊。
“既然如此，我们就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
刘永志此时胸有成竹，思路十分清晰。
“第一，稳固军心。”
“通海渔业不是想动摇我们的合作商吗？那我们就把这些合作关系变得牢不可破！”
“第二，釜底抽薪。”
“他们不是垄断市场吗？那我们就从他们的根基挖起，把他们的客户，变成我们的客户。”
“第三，舆论造势。”
“他们不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吗？那我们就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让他们也尝尝，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刘永志自认为这是完美的作战计划，他当即就站起身开始部署任务。
“史工，你现在立刻……”
“老弟，先别急。”
许文豪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刘永志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为什么要等？
许文豪却是一脸的严肃。
“你的想法很好，思路也清晰，但具体的执行却很难。”
“而且，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要想扳倒，还差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少了这个东西，我们再怎么折腾，也是无法伤及其根本的。”
刘永志当即就追问。
“许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东西。”
许文豪却是卖足了关子，他站起身来对刘永志说。
“走吧，跟我去见一个人，他可以给你答案。”
刘永志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许文豪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猜了。”
“等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有时候，方向很重要的，方向对了，做事才能顺利。”
刘永志一听，还是有些不太懂，但他相信许文豪，于是他吩咐了史建东几句。
“继续观察其他饭店的动向，另外，请人调查悦客来饭店海鲜死亡的真相，花多少都行。”
“好的老板！”
说完，刘永志拿起外套就走。
“那就烦请许大哥引路了！”
“我们去好好请教一番！”
许文豪点了点头，两人当即就出发，一刻都没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