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快步上前,从王海燕手里接过饭盒。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他嘴上虽然是埋怨的语气,可那双眼睛,却像是长在了王海燕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王海燕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
“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
刘永志几乎是脱口而出。
“太好看了。”
许文豪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没眼看,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旁若无人的腻歪。
“咳,我说,饭不吃,是打算看饱吗?”
宋婉也笑着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另一个饭盒放到了桌上。
“行了,快趁热吃吧,别光顾着说话了。”
这温馨的日子,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而蓝阳市的另一头,却是乌云密布。
通海渔业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上村宁次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谢庆亮。
“谢君,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海王渔业,为什么还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还活得越来越好!”
“你不是说,他们最多撑不过半年吗?”
“现在,三个月过去了!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
谢庆亮被他吼得心头一颤,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他弯下腰,恭敬地捡起那份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仔细地看了看。
那上面,是海王渔业近期的市场份额报告,各项数据都在稳步攀升,势头喜人。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以海王渔业的崛起速度,上村宁次这个老狐狸,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将文件重新放回桌上,挺直了腰板。
“老板,您先息怒。”
“海王渔业的账本,每一笔我都亲自看过,绝对没有问题。”
“他们确实一直都在亏钱!”
上村宁次发出一声冷笑。
“没有问题?”
“那他们哪来的钱,支撑到现在!”
谢庆亮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老板,根据账本显示,海王渔业在这三个月里,账面上的亏损,已经将近七百万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另外两份调查报告。
“这是我做的资产评估。”
“刘永志的个人身价,我们估值在八百万左右。”
“而另一位许文豪,他的身价要厚实一些,大概在一千五百万上下。”
“如今账面亏损已将近他们总资产的三分之一,按照这个比例来算,此时他们公司的资金链,应该已经断了才对。”
上村宁次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
“老板,如果现在我们选择出手干预,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谢庆亮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建议,从银行下手。”
“只要我们能说服银行,停掉他们的资金流,那海王渔业,就是一只断了腿的羔羊。”
“到时候,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将它整个吞并过来!”
“哈哈哈哈!”
上村宁次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谢庆亮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许。
“谢君,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尽快去办!”
“是,老板!”
谢庆亮立刻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上村宁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给我查清楚,海王渔业背后,到底还有谁。”
“我不相信,光凭那两个初来乍到的人,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还有,好好查一下谢庆亮,如果有问题,你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而谢庆亮很快就将消息传给了许文豪,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就找到了刘永志。
海王渔业的办公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永志,上村宁次那条老狐狸,好像是察觉到了。”
他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忧虑。
刘永志静静地听着,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这一天,迟早会来。
“既然都被察觉了,想来再藏下去也是徒劳。”
“就摊牌干吧。”
许文豪被他这话说得一愣,连忙跟了过去。
“摊牌?”
“你的意思是……”
刘永志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全线进攻就是了。”
“不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反对。
“永志,你疯了吗?”
“我们现在的业务才刚刚转亏为盈,根基都还没完全站稳,现在就全面开战,是不是太冒险了?”
“万一……”
刘永志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许大哥,你听我说。”
“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不得不打。”
许文豪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困惑。
“我不明白,有谢庆亮在里面周旋,再拖延一两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吧?”
“到时候我们手里的资金更充裕,胜算也更大一些。”
“你真以为,上村宁次那个老狐狸,会完全相信谢庆亮?”
刘永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许文豪一时语塞。
确实,以上村宁次多疑的性格,绝不可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我们如果选择继续等下去,就等于是把主动权,拱手让给了对方。”
“等到他把我们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再布下一个天罗地网,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许文豪听得心惊肉跳,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得不承认,刘永志的分析,句句在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永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立即开始各大合作商的合同续签,违约金低的,我们直接出了,违约金高的,先签意向,一到期,立马签约。”
“同时,舆论施压,立刻放大通信渔业这些年所做的脏事!”
许文豪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我听你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