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别乱来
“周首席，你说的只是理论而已。”
“你知道，我不是精神力进化者，精神力跟普通人一样。”沈轩当即说道。
从始至终他对精神力进化者，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不像对莫瑶那样，强就是强，肉眼可见的强，说一句挥手间山崩地裂都不为过。
可精神力进化者，能借鉴的只有咒的恐惧能力，还有张浅锦的支配能力，这些能力在幽灵盾下，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说到底，他没把精神力进化者当回事，也没把自己的精神力当回事。
“你是不是觉得你无敌了？”苏舟看着沈轩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这家伙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能力，五花八门的，又能隐身，又能困兽又能放火，又能治疗，随便拿出一个都够别人羡慕一辈子。
他倒好，全堆在身上还一副也就那样的表情。
“还好，还好。”沈轩谦虚地应了一句，脸上那副表情却一点儿也不谦虚。
“有了理论支撑，才有可能实现，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周婉镜瞥了他一眼，“你和苏舟上去，我们试一次。”
“你放心，即便失败，最多就是头疼一阵子，要不了你的命。”
沈轩没有任何犹豫，推门就走了进去。
不管是蔡未央还是苏舟，只要自己给得出去的，他就不会私藏。
换作别人拥有道士和法师技能，肯定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学了去，威胁自己的地位。
可他不一样，这两人要是能学会，他反而比他们更高兴。
他和莫瑶再强也只是两个人，守不住北新区，也守不住飞龙城。
钺城这一仗已经证明了，他不在，莫瑶不在，飞龙城就只能拿人命去填。
培育舱的舱门已经打开了，银白色的舱体内壁贴着柔软的垫层，头部位置有一圈环形的感应探头，密密麻麻排成三排。
沈轩双手撑着舱沿，翻身躺了进去，后背陷进垫层里，头顶的感应探头刚好围住他的颅骨一圈。
苏舟走到另一个培育舱前，低头看了眼里面的构造，也躺了进去。
眼见两人都躺好了，周婉镜在操作台上连点两下，噗嗤两声，舱门缓缓合上。
门板落下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最后严丝合缝地扣在舱体上。
刚合上的瞬间，白色雾气顺着底部的管子涌进了舱内。
雾气漫过脚踝，漫过腰腹，漫过头顶，整个舱内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沈轩试着睁了睁眼，眼皮开始一样往下坠。
困意从四肢末端往躯干蔓延，意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着往下降，越来越沉，越来越慢，最后双眼一闭，就这么睡着了。
数十秒之后，苏舟那边也双眼一闭，沉沉地睡了过去。
两人睡着之后，周婉镜并没有急着动手。
她站在控制台前，微微俯身，盯着分析屏幕上左右两栏的虚拟形象。
那两个虚拟形象是实时渲染的人体轮廓，从头到脚每一块骨骼和每一条主要神经都描成了淡蓝色的线条。
每个虚拟形象上方悬浮着六条数据，脑电波频率、神经活跃度、心率变异、皮层电位、呼吸波形、快速眼动指数。
十二条数据条起初还在小幅波动，随着两人进入深度睡眠，一条接一条地往下落，从红色区间跌到黄色，从黄色跌到绿色，最后全部落到了最低点，几乎贴着基线在微微跳动。
培育舱内的监控画面，也变成了一片白，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到。
周婉镜直起身，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控制台面上缓缓升起一个红色手掌模型，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合成材料制成，五指张开的形状和人手一模一样，掌心和指尖布满了细密的感应触点。
模型下方连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每一根都延伸进控制台内部，和培育室那两个舱体之间的圆球直接连通。
就在手掌模型升起的同一时间，两个培育舱之间的圆球，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转动声，从原本位于舱体中段的位置，缓缓降到了两人头部的位置。
圆球外层的金属壳自动收缩，露出内部层层叠叠的晶体片，每一片都薄得透明，几十片压在一起，在蓝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可以开始了，”周婉镜转头看向沈茉，“你看着这十二条数据条，输出精神力时一定要平稳，不能猛，猛了晶体层承受不住会碎。”
“也不能断，断了链接就中断了，他们两个人的意识会被弹回自己的大脑，轻则头疼几天，重则神经受损。”
“你要做的就是用精神力，包住圆球最外层的晶体，把两个人互相涌过去的信息流，控制在一个均匀的流速里。”
“速度太快就压一压，太慢就松一松。”
十二条数据条就是你的眼睛，每条后面都有一个警戒值，只要不超过警戒线就是安全的。”
沈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刚要走过来，莫瑶却沉声说道：“你最好不要乱来。”
“他们要是有事，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沈茉歪头看了她两秒，什么表情也没有，然后径直走到控制台前。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红色手掌模型，伸出白色的右手，那只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指细长，指甲是淡到近乎透明的白色，每一根骨节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她把手掌拍在模型之上，指尖对指尖，掌根对掌根。
嗡的一声低鸣从培育室内传来。
那个圆球内部层层叠叠的晶体片同时亮了起来，从最内层往外一层一层地蔓延出微弱的红光。
红光很弱，像是隔着厚玻璃看一盏小灯，但每一层晶体都在发亮，没有一层暗淡。
控制台上那十二条数据条也开始缓缓上升，一条，两条，三条，从基线往上跳，跳得很慢，每一格都稳稳当当，没有突然蹿高，也没有往下掉。
剩下的数据条也依次跟了上来，然后继续往上，朝绿色区间一点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