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笑了一下:“你这不就是鸠占鹊巢吗?”
殷悦毫不示弱:“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姓陈吧?陈先生生下来有父有母?怎么到了我儿子这里,你就觉得他不配有爸爸呢?”
陈铭听着这混账话,心里火大:“你何必在这里演戏?你不就是拿准了,只要你用孩子缠住她老公,他俩以后有吵不完的架,根本过不下去。”
殷悦没接他的怒气,反而更气定神闲:“我演戏?他俩要是真的感情好,就不会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俩在这给我演夫妻情深吧?再说了,你要真觉得人家夫妻没问题,你在这干嘛呢?”
素素不想再听下去,把话截了过来:“我回家跟他商量一下。你自己在这里吃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他俩带着妹宝离开餐厅,陈铭问素素:“都这样了,还不舍得放手?”
素素满脸苦笑:“好想找个天台跳下去。”
“跳去吧,我就多余管你。我今天回去就跟苏棠求婚,咱俩以后......”这狠话,他终究没说下去,“就手机联系,你想我了,我想你了,高铁那么方便,总能见得到面。”
陈铭把素素和妹宝送回家,临走前在楼下轻轻抱了抱素素,才独自去车站,坐上回北京的高铁。
那天晚上,辛澈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他和素素面对面躺在床上,指尖扫过她的眉尾:“老婆,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不是这么坚定地不离婚,而是被你一发现,就主动提离婚,你会不会更痛苦?”
素素很坦诚:“会,会要了我的命。”
辛澈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婚?”
“无非是长痛还是短痛的区别。低质量的婚姻,我们早晚还是会走散。”素素语气很平静,“我今天去见了殷悦,她提了好多要求,不然就去行里举报你。当初,我以为你比我大那么多,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选了我,就会保护我一辈子。结果呢?我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大部分的痛苦都是你给我的。你的情妇、你的私生子,还会让我未来的人生一直浸在潮湿里。”
强烈的内疚压得辛澈第一次不再只考虑自己:“如果你和陈铭结婚,你的后半生会一直开心吗?”说完,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滚落。
此刻,他们就像两个被推到岔路口的孩子,明明谁都舍不得谁,明明爱得很深、很确定,却又都不知所措。人总说长大是一瞬间的事,却忘了说,那一瞬间总是伴随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周一,素素一个人带妹宝去了嘉贝试读。第一天只试半天,她一直在外面等着。到了中午,妹宝被送出来,小姑娘哭得眼睛红红的,一见到她,嘴一瘪,伸着两只小手就往她怀里扑。
晚上辛澈回到家,素素把妹宝在嘉贝试读的事跟他说了。她越说越难受,眼眶也有些发热:“要不我还是辞职算了,真的太心疼了。她才这么小,就要一个人在里面哭。如果不是你儿子快出生了,妈妈绝对不会舍得妹宝这么小就去托育园。”
辛澈看着睡熟的妹宝,心里也不是滋味:“辞职没必要。我想办法把你工资停了,然后能拖一天算一天。这段时间,你多带她去上上亲子课,让她慢慢适应。”
素素却说:“我想了一整天,我想带妹宝回北京,还住我们之前的家,我问了之前的育儿嫂,她最近正好有空。这样,妹宝不用适应新的育儿嫂,你也可以趁我们不在多照顾照顾殷悦,她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