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坤毫无防备的遭受迎头暴击。
一时间，脸色涨红，腮帮子鼓起，双眸惊愕难耐怒瞪郑宏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唰！
郑宏远手中温热茶水，直接泼了他一个落汤鸡。
“我草你大爷！”
赵秉坤彻底怒了，伸手一擦老脸，咒骂着站起身来，怒指一下郑宏远后，转而指向曹虎道：“这就是你特么的道歉？”
但紧跟着。
他就发现，曹虎也是一脸惊愕。
似乎完全没想到郑宏远会做出这种行为。
不过曹虎还是克制住了劝阻郑宏远的冲动，尽管他也很懵逼。
“你要是再管不住那张满嘴喷粪的破嘴，那咱们就不用谈了。”
啪的一声丢下茶杯。
郑宏远应声而起。
仿佛真的准备离开包厢。
见状，赵秉坤怒哼道：“谈？谈你妈……哎嗷！”
盛怒之下。
刚准备问候郑宏远母亲。
郑宏远抬手就将茶杯狠狠砸在了赵秉坤脸上。
一时间，惨烈哀嚎混合着眼泪和鼻血滚滚而下。
厚重酒店茶杯可不像啤酒瓶那么脆。
茶杯未碎，赵秉坤却被砸的眼冒金星，脚下趔趄着捂脸后退两步后，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冷静点！”
这一下，旁观的曹虎也绷不住了。
噌的一下站起身，迅速绕过桌子，伸手拦住郑宏远。
斗归斗。
体制内怎么能随便动手？
无论怎么说，赵秉坤也是一位副县长兼县公安局局长，硬邦邦的副处级干部。
可郑宏远却皱眉道：“忘了之前咱们说好的吗？”
“当时你可没可说……”
“让开！”
“你别动手！”
生怕郑宏远再动手，曹虎说什么也不让。
结果……
“草泥马，你完了，姓郑的，你给老子等着。”
终于从鼻梁骨断裂剧痛中缓过来的赵秉坤，瘫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一手颤抖怒指郑宏远，歇斯底里愤恨咆哮起来。
闻声，曹虎这个气啊。
扭头便怒叱道：“你少说两句能死？”
“姓曹的，你少特么假惺惺装烂好人，你也跑不掉。”赵秉坤怒不可遏的怒骂曹虎。
今天若非曹虎把他骗来，他岂会遭受郑宏远如此卑劣偷袭？
简直是岂有此理。
市长，乃至省长，也没有这么对待自己的。
自己堂堂县局局长，上来被不分青红皂白，打的鼻血直流。
赵秉坤已经要气的原地爆炸了。
“王八蛋，你两给自己老等着，今天我和你们没完，绝对没完……”
咒骂声中，赵秉坤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气的直哆嗦在皮包内翻找手机。
见状，郑宏远冷眼扭头一瞥曹虎道：“真要让他打出电话，咱俩都等着撤职吧。”
“我特么，你，你……那你打人干什么？”
曹虎感觉自己也要气疯了。
恨恨撂下怒呛质问。
扭头便俯身一个抢夺。
“杀人啦，救命啊。”
肥胖的赵秉坤灵活将手机往腰间一藏，缩成一团肉球，一边竭力保护手机，一边抬腿猛踹曹虎。
完了，还不忘像乌龟一样，伸长脖子，冲包厢门外歇斯底里的大喊呼救。
这滑稽场面，让曹虎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堂堂一个县公安局局长，如此不拘小节，倒还真是极其罕见。
结果就在他这一走神间隙。
郑宏远已经绕至赵秉坤身前，俯身蹲下。
“你别再动手了！”
曹虎大惊，急忙抬手警告。
郑宏远充耳不闻，冷眼盯着对赵秉坤道：“今天我和曹组长会不会完蛋，不好说，但你肯定会完蛋。”
“来，来来来，打，你往死里打，再打狠一些，最好直接把我干死。”
赵秉坤也不怂。
被这么一激，满面硬气的扬起脑袋，示意郑宏远尽管动手。
“打死你？我为什么要打死你？你的直属上司，用你的直属副手配枪自杀……你倒是挺心宽啊，还有心思夹着包悠闲吃饭局？”
“少说这些没用的……”
“没用？你以为市委现在没处理你，是因为你和陶辉、杜金龙自杀无关？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屎还是脑子，你是怎么当上县公安局长的？”
“姓郑的，你……”
“等到九月份，奥运会一结束，你猜，自己到时候会身处何地，省纪委，还是市纪委，亦或者，看守所？”
赵秉坤浑然无惧道：“别用这些吓老子……”
“你居然认为我在吓你？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齐厅长去京城开会，被公安部领导问的一脸尴尬，你居然认为自己能安全渡劫，谁给你的自信？”
说至此处，郑宏远声音冷厉道：“别说你收过白家好处，哪怕你兢兢业业，两袖清风，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牢底坐穿……”
“你，你，你特别血口喷人，谁收白家好处了？你才收白家好处了，你全家都收白家好处了。”
看着急眼的赵秉坤。
郑宏远反问道：“那你昨天为何对曹组长大动肝火？”
“我……我特么是公安局长，他一次性要传唤十几个警员，搞得下面都要集体暴动了，我身为一把手再不站出来，那以后还怎么领导县局？”
“所以我说你脑子里全是屎，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居然还想着以后领导县局？”
赵秉坤一脸愤懑不屑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配合督察组，给你当内鬼是不是？”
这人也不傻。
不过，有些时候，脑子确实不怎么聪明。
“你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不坐牢，至于被问责，脱警服，或者退二线，乃至被开除公职，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郑宏远这一说辞，让赵秉坤极度烦躁道：“这些你说了算？你谁啊？公安部部长？你那么牛逼，怎么不把白军善抓起来？”
“抓不抓白军善，我做不了主，但你会不会坐牢，我还是能决定的。”
“……”
赵秉坤满面不岔，但也没有继续怒怼反驳。
经过郑宏远一通威胁，他也意识到，自己处境极度危险。
这事，赵秉坤之前不知道吗？
其实是知道的。
‘5．27’案发当晚，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