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敢说。”
李可鹃仰头看他。
“我不想骗你。”
“那你不怕我觉得你也现实？”
“我本来就现实。”
李可鹃眼圈有点红，却没躲。
“可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林阳看了她几秒，忽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李可鹃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客厅里五个女生都看着。
陈雨的脸色变了。
林娜咬了咬唇。
唐小米低下头。
许茜目光追着两人。
孟佳捏着裙摆，耳根起了颜色。
林阳抱着李可鹃往主卧走。
李可鹃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很小。
“林阳哥，她们还在呢。”
“让她们看着。”
他走进主卧。
门关上。
锁舌轻轻一响。
客厅里的音乐还在放，只是没人再跳。
门内灯光暗下去。
李可鹃坐在床边，仰头看着林阳，刚才在客厅里那股清醒劲儿散了很多，只剩小姑娘被偏爱的慌乱和欢喜。
林阳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今晚怕不怕？”
“怕。”
“现在呢？”
“有你在，就不怕。”
林阳俯身，声音压低。
“跟着我，不会轻松。”
“我知道。”
“也不能随便闹。”
“嗯。”
“以后遇到事，先跟我说。”
李可鹃点头。
“我听你的。”
后面的话被夜色吞下去。
客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
五个女生在外面从尴尬到沉默，再到各自坐下喝酒。主卧的门一直没开。
直到很晚。
李可鹃伏在林阳身边，头发散在枕上，呼吸慢慢平下来。
林阳靠着床头，右掌避开她的身体。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朱丹。
消息很短。
“伤口还好吗？明天方便把胜利村二队的基础资料发我吗？”
林阳看着那行字，眼神收了收。
李可鹃抬头。
“谁啊？”
“工作上的人。”
“女的？”
林阳看她。
李可鹃小声道：“我不问了。”
林阳笑了笑，把手机扣下。
“别乱想。你现在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跟了我，我会护着你。”
李可鹃眼睛一酸。
“你会腻吗？”
“看你表现。”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
“坏人。”
林阳没有再说话，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一夜，客厅灯到后半夜才灭。
次日早晨。
几个女生从客房和沙发上醒来时，脸上都带着昨夜没散完的复杂。
李可鹃从主卧出来，换回昨天那身衣服，头发重新扎好。她没刻意炫耀，却比任何炫耀都管用。
陈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阳洗漱完出来。
“收拾一下，我送你们回学校。”
几人乖乖点头。
路上，车厢很安静。
昨晚之前，她们还敢随便叫姐夫，开玩笑，试探。
昨晚之后，她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林阳可以给脸，也可以不给。
他宠李可鹃，是因为李可鹃在他那里有位置。
其他人想伸手，未必够得着。
车子停在医学院东门。
几个女生陆续下车。
陈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林阳一眼。
“姐夫，昨天谢谢你。”
林阳点头。
“好好上课。”
陈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可鹃还站在副驾旁。
她想抱他，又怕同学看见，只能小声道：“你回去开慢点。”
“嗯。”
“伤口别沾水。”
“知道。”
“还有。”
林阳看她。
“想我了就给你发消息。”
李可鹃说完就跑了，马尾在身后一甩。
林阳看着她进了校门，才启动车子离开。
刚开出不远，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却又不陌生的号码。
陈雨发来的微信。
“姐夫，昨晚可鹃睡得早吗？下次你要是一个人无聊，可以叫我。我嘴很严。”
后面还有一个表情。
林阳看了一眼，没回。
过了十几秒，又来一条。
“市医院实习那件事，我真的很想争取。你要是愿意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阳把车停到路边。
他盯着那两行字，脸上没什么笑。
年轻。
漂亮。
主动。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有钱男人，或者只图一时新鲜，陈雨这种试探确实很容易让人动心。
可林阳现在不能这么干。
他手里有朱长海的三十万。
背后有胜利村一百亩地。
前面还有朱丹的项目。
李少轩昨晚挨了酒瓶，后面也未必干净。
这个时候，碰一个不受控的女学生，等于给别人递刀。
林阳清楚得很。
陈雨不是李可鹃。
李可鹃要的是长期依靠，她的心思摆在明处，也知道分寸。
陈雨要的是机会。
今天能把身体和实习放在一条线上，明天也能把委屈和证据放在一条线上。
这种诱惑，碰不得。
林阳直接回了两个字。
“不用。”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实习靠自己，别走歪路。”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车子重新上路。
没多久，朱丹的消息又来了。
“如果方便，中午前给我。下午我想做一版初步方案。”
林阳看着屏幕，回复。
“收到，朱丹姐。中午前发你。”
发完，他把车开向陈少洁别墅。
低端的肉欲试探，到这里就该收住。
朱丹那条线，胜利村那盘棋，才是真正会影响他前途的东西。
林阳扶着方向盘，眼神清明。
他可以有女人。
但不能被女人拖死。
这点账，他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