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生说:“那个蓝秀才其实是个大骗子。”
“他其实早就和他的表妹暗通款曲,连孩子都生了。”
“可他对外只说,那表妹是嫁过人的,孩子是表妹夫的。”
“只是表妹夫死了,孤儿寡母的日子实在可怜。”
“他求黄小姐,说想等两人成亲后,就把表妹也接过来,和他们一起生活。”
“黄小姐心善,又想着那是他的亲表妹,便应了。”
云生生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后来,黄小姐真的嫁给了蓝秀才,然后蓝秀才利用黄小姐娘家的钱财,人脉,上了好的学府。”
“一步步考中了举人,又中了进士,最后做了官。”
“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可他心里始终装着他的表妹,觉得那才是他的真爱,娶黄小姐是逼不得已。”
“所以暗地里,他和表妹一直没断过,过得就如真夫妻一般。”
“那表妹又是个极有心计的,和府上下都觉得她人美心善又可怜。”
“渐渐的表妹竟然把黄小姐这个当家主母给架空了,府上的下人都听她的。”
“更可怕的是,表妹还让黄小姐生的一儿一女,都跟自己的亲娘离了心。”
“那两个孩子竟还帮着他们的父亲和他们的表姑母打掩护。”
“甚至想着怎么能让表姑母当上他们爹的平妻,成了他们的娘。”
云生生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大长公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乔思也蹙起了眉。
永嘉郡主更是咬着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生生继续道:“最后,等到众人知道蓝秀才和他表妹真实关系的时候,秀才已经成了当地大官。”
“黄小姐和她的母家,早就威胁不到他。”
“而且蓝秀才反过来灭了黄家和黄小姐,娶了表妹做正妻……”
云生生没有再说下去。
可满屋子的人都听懂了。
大长公主气得一拍桌子,茶盏都跟着跳了起来:“好不要脸的人家!”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若被本宫撞上,定要将他们剥皮抽筋,五马分尸!”
乔思心疼地拉过大长公主的手,轻轻揉了揉,温声劝道:“公主消消气。”
“为那种人不值当。”
“再说了,咱们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哪个不是金尊玉贵的。”
“那样的破落户,连咱们的门都摸不着。”
云生生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眨了眨眼,故作不经心地说:“哎,说到这儿,我倒想起一件事。”
“我听说,郡主姐姐最近好像要定亲了?”
“定的,是个举人?”
这话一出,满屋皆静。
大长公主和乔思同时一惊。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那个叫冉元宏的,不就是一个来京赶考的穷举人吗?
而且,他家里,好像还确实有个表妹。
那表妹,还带着个孩子。
他们都看向永嘉郡主。
永嘉郡主抿唇,勉强笑了笑道:
“生生,元宏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云生生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说:“可能是我多虑了。”
“只是这世上,很多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郡主姐姐的终身大事,还是再多查一查的好。”
云生生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言。
多了,反而招人反感。
大长公主眯了眯眼,缓缓点头:“生生说得对。”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本宫会让人去查。”
乔思赶紧道:“这事交给我吧!”
“我三教九流的都认识,很好查那个冉元宏的底细。”
“上京城这边如果查不到,我就让人去他家乡查。”
云生生看大长公主和驸马都上了心,永嘉郡主也起了疑。
这门婚事,短时间内是定不下来了。
可光这样还不够。
她得让冉元宏那个好表妹凤雪赶紧进京。
只要凤雪到了上京城,她就有的是法子让永嘉郡主看清那两人的嘴脸。
当天夜里,云生生回到家,就按照冉元宏的笔迹,模仿着写了一封信。
信里言辞恳切,说是自己已经在京中站住了脚,不日便要与贵人结亲。
让表妹速速带着孩子来京,共享富贵。
她把信折好,让小毛团子立马送了出去……
驸马乔思那边查得很快。
不过四五日光景,便有了回信。
而与此同时,收到冉元宏那封“家书”的凤雪,也收拾了包袱,带着儿子,日夜兼程地来了上京城。
云生生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和沈玉清到楚家酒楼送酒。
沈玉清原本是朔国的八公主,后来和云生生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
她不仅帮生生打理着锦书坊,两年前还和宴时瑾一起,开了一家酒厂。
专门酿制葡萄酒和啤酒。
这不,今天就拉着生生一起去给她最大的客户荣禧堂送酒。
云生生还顺便尝了尝几种酒的品质。
她尝完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悄悄在沈玉清耳边说。
“不错不错,比现代的那些国外名酒庄出的酒还好!”
沈玉清一脸的嘚瑟。
“那可不,酿酒,我可是最专业的。”
云生生好笑地捏捏她的脸。
“吹牛,你也是最专业的。”
两人笑闹着,小毛团子忽然在云生生耳边道。
“宿主,凤雪带着她儿子进京了!刚刚住进了冉元宏的宅子里。”
云生生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玉清,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说完立马离开。
沈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云生生已经上了马车离开。
“生生走这么急做什么?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呸呸呸,我瞎说什么呢?肯定没事,就算有事也是好事。”
沈玉清摇了摇头,继续和荣禧堂的管事对账,顺便订下下个送货周期。
她忽然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这就是他们国家的十二公主!”
“长得真美啊!”
“不过他们还敢来呢……”
沈玉清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也好奇地探头往外看。
然后就看到马路中间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男子头发中间剃光,后脑勺上有个小啾啾。
竟然是当年带她来上京的朔国泰申郡王上官弘阳。
他身边还走着一个十四五岁身穿和服的少女,眼睛也是狭长的丹凤眼。
竟和沈玉清有三四分像。
沈玉清立马认出,这少女也不是朔国皇家真正的公主。
而是皇室宗亲的女儿上官玉霄。
沈玉清瞬间眯起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过几日就是大宣国皇帝的寿辰。
这次好多国家的使臣都会来祝寿。
可没想到,朔国的人也来了。
而且这次又带来了一位公主。
不用想,都知道上官玉霄是来和亲的,对象估计就是大宣国太子宴时瑾。
沈玉清站在人群后,眉头微蹙。
这几年相处下来,她很确定宴时瑾对生生的心思,但生生是怎么想的,她就不清楚了。
不行,万一生生对宴时瑾也有意思,那可不能被别人破坏了。
沈玉清和荣喜堂的掌柜打了声招呼,快速往太子府而去……
街道上,上官玉霄原本紧张地走在大宣国的街道上。
忽然眼光扫到一人,她愣了愣
“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