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可以了吧?”徐天宇轻声问道。
“当然没问题,徐上尉,你需要什么材料,我直接给你找就是。”赵主任的态度顿时客气了不少。
“帮我把汪院长从八月初到前天,所有参加最高国防会议的相关记录材料全部找出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徐天宇开口吩咐道。
“没问题,您稍作等候,我很快就出来,这些材料数量不多,我还有印象,而且都是黄秘书亲自过来存档的。”赵主任客气地回应。
“你说的黄秘书,是汪院长的机要秘书吗?”徐天宇随口问道。
“没错,就是他。”赵主任答道。
徐天宇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开口道:“去吧,尽快把材料找出来。”
“您稍等。”赵主任应声答应,随即掏出钥匙打开了里间档案室的门,进去翻找材料了。
徐天宇则留在外间耐心等候,同时守住了房门。
五分钟后,赵主任拿着一沓材料走回外间,把材料放到了桌面上。
徐天宇刚伸手要拿,赵主任却开口道:“徐上尉,不着急,咱们是不是先把手续办了?”
“好说。”徐天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随行的队员,“麻烦你们把咱们这边的手续也办一下。”
那名队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徐天宇。
“徐上尉,你们还有什么手续?”赵主任好奇地问道。
“这是保密承诺,如果我们来调取材料的事走漏了风声,尤其是我们调取这份绝密材料的事被外人知晓,你们三个要清楚后果,直接按日谍同伙论处!”徐天宇脸上露出警告的神色。
“徐上尉,这……”赵主任顿时有些迟疑。
“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愿签也没关系,那就跟我们走一趟,等我们办完这个案子,再给你们自由。”徐天宇语气不客气,说着就掏出配枪放在了桌面上。
赵主任三人见状,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徐上尉,不至于这样吧?”赵主任一脸苦相。
“这案子关乎日谍渗透,你说至于吗?”徐天宇反问道。
“好好好,我们签。”赵主任连忙认怂,从徐天宇手里拿过保密承诺,草草扫了一眼就签了自己的名字。
档案室原来的一男一女两个手下,自然也跟着签字,连承诺上写了什么都没看。
签完之后,徐天宇按着档案室的规矩,对调取的档案做了登记,只不过用的是专门的登记本,不是普通的登记册。
双方办完所有手续,徐天宇才拿起材料当场翻看,一边看一边随手抄录相关记录。
其他人都自觉走到一旁,不去触碰这些涉密材料。
……
半个小时之后,徐天宇才合上材料交还给赵主任,带着两名队员离开了行政院大楼。
他的口袋里多了一页纸,正是刚才翻看材料时抄录的简要记录。
“难道是他?”徐天宇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心里默默盘算,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不过就像张冕衡说的,一切都要靠调查说话。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也得做进一步调查才行。
……
汤山温泉招待所里,黄浚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径直进了他常去的包厢。
躺到床上,黄浚的思绪还停留在英国大使被炸的事情上。
因为委座临时改了行程,日本人轰炸委座的阴谋落了空,反倒还把英国人给得罪了。
黄浚正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应对,那天参会的人本来就多,知道委座要去上海督战、还准备搭乘英国大使车辆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除了委座的军事幕僚和侍卫,参会的高层还分着不同派系,谁能保证没人泄密?
想来这事也查不到自己头上,况且到现在也没查到任何动静。
想到这里,黄浚的心绪安稳了不少,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下来。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黄浚连忙朝门口看去,一名漂亮的女服务员推门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房门。
黄浚定睛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连忙起身招呼:“小廖来了?”
进来的女服务员正是廖雅权,她扭着腰肢走向黄浚,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娇嗔道:“黄主任,你可有好几天没来了。”
“哎。”黄浚长叹一声。
“看您状态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帮您按按,放松一下。”廖雅权说罢,顺势凑近黄浚,把他扶到了床边。
黄浚自然顺势躺下,翻了个身趴着,作出一副疲惫享受的模样。
“帮我按按头部,这里昏沉沉的。”黄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好好好,我一定会让您舒服的,您尽管放松。”廖雅权柔声说道。
紧接着,廖雅权便开始给黄浚按摩放松。
几分钟过后,黄浚只觉得头部紧绷的不适感消了不少,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就在这时,廖雅权的按摩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低声开口问道:“昨天的情况怎么样?看你这脸色,难道行动失败了?”
黄浚闻言,身体骤然一紧,长舒一口气后才开口答道:“委座根本没在车上,炸死的只有英国大使。”
“什么?”廖雅权闻言,按在黄浚身上的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随即继续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委座原本昨天确实打算和英国大使同车去上海,可临出发前不知为什么突然改了行程,取消了去上海督战的安排,自然也就没上英国大使的车,结果你们飞行员没看清楚,认准是英国的车就炸了……”黄浚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廖雅权。
廖雅权听完,脸上掠过一丝怒色,冷声质问道:“这样一来,别说斩首行动失败,还平白无故得罪了英国人,对了,你为什么不提前把消息传出来?”
“哎哟,我哪能料到委座会突然改行程?我不过就是行政院一个小小的机要秘书罢了。”黄浚叹着气说。
“好了,你的位置关键得很,哪里是小小的秘书,往后还能派上大用场呢。”廖雅权娇笑着,双手重新落在黄浚身上按摩起来。
“我现在就怕他们顺着这件事查下来,查出不对劲。”黄浚再度长叹一声。
廖雅权闻言,手上的动作又一次停了,开口问道:你露出马脚了?”
“那倒没有,可我就是总担心……”黄浚把自己的顾虑全都说给了廖雅权听。
“放心,不会出事的。”廖雅权安慰道,身体再次向黄浚凑近,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既然汪院长给你放了两天假,你就好好休息,让我好好伺候你。”
黄浚见此,只觉下腹陡然腾起一股邪火,瞬间把所有的担忧都抛到了脑后。
随即翻身一把将廖雅权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