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上午八点,戴春风正往办公室赶,身后跟着的是齐秘书。
可刚走到楼梯口,他就远远看见张冕衡带着徐天宇,已经在办公室门口候着了。
瞧见两人一个拎着小箱子,另一个拿着文件夹,戴春风立刻猜到案子应该是破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张冕衡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戴春风和齐秘书来了,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处座,齐主任。”张冕衡率先开口问安,身后的徐天宇也跟着敬了个礼。
“进去说。”戴春风抬手指了指办公室门。
“是,处座。”张冕衡应声后,侧身让出了路。
没过片刻,张冕衡带着徐天宇,跟着戴春风和齐秘书一同进了办公室。
“冕衡,审讯完毕了吧?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戴春风面带笑意,示意二人坐下。
“谢处座。”张冕衡道了谢便直接坐下,徐天宇则依旧站在一旁。
“快说说具体经过。”戴春风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报告处座,委座行程泄密案已经全线告破,主犯以及涉案日谍全部落网,还缴获电台一部、密码本一本……”张冕衡简明扼要地汇报道。
戴春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黄浚都招供了吧?证据扎实吗?”
张冕衡听罢,先从文件夹里取出一沓审讯笔录,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条,一起放在桌面推到戴春风面前:“报告处座,这是嫌疑犯的审讯笔录,最关键的是,我们搜到了黄浚亲笔写的情报,请您过目。”
“哦,我看看。”戴春风闻言顿时一喜,伸手拿起那张纸条展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今日最高国防会议确定,将由攻转守并调派大军投入上海,同时开始全面封锁长江,金陵客。
看完之后,戴春风大喜过望,脱口连声道:“好!好!好!”
张冕衡听了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戴春风。
戴春风接着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黄浚审讯笔录,随手挥了挥手:“我看看黄浚的笔录就行,其他的先放着。”
齐秘书见状,立刻知趣地走上前,接过剩下的笔录轻轻放在了桌角。
足足过了五分钟,戴春风才合上黄浚的笔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冕衡,这次你干得漂亮!从发案到破案才一个礼拜,就把这个案子拿下来了,真是大功一件。”
“全靠处座英明领导,还有底下兄弟们卖力。”张冕衡笑着说完,抬眼看向了还站在一旁的徐天宇。
戴春风和齐秘书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就是徐天宇徐上尉吧?”戴春风轻声问道。
“报告处座,属下正是徐天宇。”徐天宇立刻应声立正。
“处座,天宇是我去年从杭州特训班挑选出来的,说起来也是您的学生,当年他综合成绩就是第一名,一直跟着我做事,向来勤恳踏实,能力非常出众,这次能顺利破案,他功不可没。”张冕衡看着徐天宇,开口介绍道。
“嗯,你们也知道我的脾气,除了要求对校长忠诚之外,我向来赏罚分明,既然立了功,那就该提拔就提拔。”戴春风点了点头,他早就摸清了张冕衡的用意,转头对齐秘书吩咐道,“你给军政部打个报告,给他晋升少校军衔。”
“处座英明,徐上尉的军衔确实停滞了好一段时间,不过话说回来,他从进入行动科到现在也才一年,这次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只申报他一个人晋升,军政部那边肯定不会卡,但要是申报的人多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齐秘书微微躬身,轻声说道。
“嗯,那这次就先升徐天宇的军衔,冕衡你看没问题吧?”戴春风看向张冕衡问道。
“全凭处座定夺!”张冕衡应声后,转头提醒徐天宇,“天宇,还不快谢过处座。”
“多谢处座栽培!”徐天宇听罢,连忙立正给戴春风敬了个礼。
“好了,不必客气。”戴春风轻轻摆了摆手。
“处座,还有其他弟兄的立功嘉奖……”张冕衡略带迟疑地说道,将一份立功报告递到了戴春风面前。
戴春风接过来匆匆扫了一眼,合起来还给张冕衡:“都是些记功和尉官晋升,交给王大力,让他去处理吧,剩下的还是说说案件的问题。”
“是,处座。”张冕衡应声答道,接着便把廖雅权的事情向戴春风汇报了一遍,方才廖雅权还没来得及开口汇报。
“处座,这个廖雅权留着,应该还有用处。”齐秘书突然插话道。
“嗯,这正是我之前让冕衡暂时不要对她用刑的原因,既然已经有足够证据指认她,那她开不开口都无所谓了。以我对土原的判断,这个樱花小组应该不会有其他日谍留在这儿了;至于跑掉的那名联络员,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也没关系,当前最要紧的是侦破案件,给委座一个交代。”戴春风摇了摇头说道。
对现在的戴春风而言,日谍抓得多了,早就不像刚入行时那样兴奋,何况中日全面大战已经爆发快两个月,当前大局的重心本就在正面战场。
于他个人来说,能给委座一个完满交代,比抓十个、二十个日谍都更重要。
“处座,还有一件事,恐怕牵扯到外交部高层。”张冕衡突然沉声开口。
戴春风闻言,立刻察觉到这话不简单,随即看向一旁的徐天宇。
徐天宇反应过来,当即立正说道:“处座,属下先出去。”
戴春风见他这般识趣,心中十分满意,等徐天宇退出去关好门,才对张冕衡说道:“说吧。”
“根据黄晟的供述,外交部亚洲司的高司长,年初曾经秘密和廖雅权会过面。”张冕衡轻声说道。
戴春风闻言顿时一震,不过片刻就恢复了神色,转头看向齐秘书。
齐秘书立刻明白,忙从桌上那沓审讯笔录里翻找黄晟的那份供词。
“齐主任,不用找了,这件事,笔录里没有记载。”张冕衡连忙开口解释。
“怎么回事?”戴春风面露疑惑。
“这次是孔石负责审讯黄晟,他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特意吩咐手下不要记录这段内容;现在黄晟也已经被专人看押起来,任何人都没法私下接触他。”张冕衡解释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目前还没有证据能证明高司长出卖情报,具体情况,连黄晟本人也不清楚。”
“冕衡,你做得对。”戴春风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猛然起身,“齐五。”
“处座?”
“立刻联系侍从室,就说我有重要情报,要当面向委座汇报。”戴春风吩咐道。
张冕衡顿时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连忙跟着起身,准备告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