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穿成恶毒女配,哄骗失忆太子翻车了> 第175章 求求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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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求求你,告诉我(1 / 1)

“你这是在诅咒我们裴家?”

裴予窈脸色陡然冷下来,明显很不满蓝徽音的话。

“怎么能算诅咒?如果是裴小姐手握权力,会更倚仗扶持自己的夫家,还是临时倒戈的外人?裴家这个时候凑到他面前是锦上添花,会被怀疑手握兵权野心太大,到时别说富贵,能不能保住全族的性命都不好说。”

“太子这边就不一样了。”

蓝徽音往前倾了倾身子,她语气笃定。

“你与太子有婚约,你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太子有难,裴家站出来力挺是雪中送炭,是从龙之功。

等太子醒了登基继位,裴将军就是当朝国丈,他的兵权只会更稳地位只会更高。

这其中的分量孰轻孰重,大小姐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当然大小姐也可以赌太子醒不过来。”

她话锋一转,尽自己所能把厉害关系讲给裴予窈听:“可我劝大小姐别赌,太子殿下只是中毒昏迷不是不治之症,太医已经在配解药了,他醒过来是迟早的事。

要是裴家此刻观望甚至暗通二皇子,等太子醒过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裴家。

到时候别说皇后之位,裴家百年将门的基业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听完这些,裴予窈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收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东宫昭训,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还敢在这里和她分析这些所谓的利弊?

有点意思。

裴予窈坐直了身子,她正色:“你倒是敢说,就不怕我把你扣下来送给二皇子当投名状?”

“大小姐不会。”

蓝徽音信任地看着她:“赔上整个裴家的前途就为了送一个我,这笔买卖太亏了。”

“行,那你说说黛婉柔是什么计划,她要裴家怎么做?”

裴予窈终于松了口,倒戈是不可能倒戈的,收益太低风险还大。

而她刚刚之所以犹豫那么久,也是想看看面前这位宠妃,到底能拿出多少诚意?

见她应下,蓝徽音没有多想,她直接把黛婉柔的计划和盘托出。

“第一步,先断他的名声。”

她条理清晰:“大小姐可以联系钦天监的人,就说他们近日夜观星象,发现东南方向煞星冲紫微主星,主藩王异动,有损国运。

二皇子的封地刚好在东南,他此时无诏进京正应了煞星入命,再让人在民间散布流言,就说先帝刚崩,国丧期间二皇子贸然带兵进京,意图冲撞先帝灵位,是大不孝,更于国不祥。”

“朝中大臣最重名声,也最信星象国运,到时候流言一起,百官必然反对二皇子进京,只要咱们能够把他堵在京城外,坏了他的名声,就算他以后想争储也名不正言不顺。”

这么阴损的办法,不愧是黛婉柔能想出来的。

不过招式虽旧,胜在好用。

朝堂上那些人说是不信玄学命理,可真摊到他们自己身上盲从的比谁都快。

再说涉及国运,谁也不敢替二皇子出头。

“第二步,联合朝臣施压。”

蓝徽音接着说:“太子身后有太后与丞相一脉的文官集团,有黛家为首的世家势力,再加上裴大将军手握军权,只要三方联手上书弹劾二皇子无诏进京,将谋逆罪责定死在他身上,就算不能叫他锒铛入狱,也要遣返他回封地,让他为陛下守灵三年,无诏断不得再入京。”

“祖制和权力一起施压,二皇子就算胆子再大也没实力跟你们抗衡。”

说完黛婉柔的所有计划,裴予窈转着茶杯,她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整个计划。

从名声到祖制,从天象到朝臣,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二皇子的路堵死,看上去是无懈可击,可她总觉得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黛婉柔一介女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种应对之策,足以见得她本事很大。

还有面前这个宠妃,刚见到自己时还有几分怯弱,越说越自信越说越果敢。

太子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呀。

“计划不错。”

她看着蓝徽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钦天监那边我会去联系,太后那边就劳烦良娣了,朝堂上的是她比我们熟,我和父亲只会保证武将这边不会出错,今天中午奏折就会递上去,最好晚上就下令将京城外围围起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定不许他进京。”

“那就有劳大小姐了。”

蓝徽音微微颔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裴府出来时日头刚升到半空,街上正是午市最热闹的时候。

挑着菜担的农户,挎着篮子的妇人,沿街叫卖的货郎挤在一处。

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蓝徽音没急着回宫,她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虽然男主不在,短暂地获得了自由,但她也没打算跑。

现在世道不太平,流民四散盗匪横行,在哪里日子都过得不太平。

再说她一个孤身女子,无银钱傍身无势力依靠,真跑出去未必比宫里活得安稳。

而且她还没有路引,跑出去不是变黑户了吗?

人总不能为了一时的自由,把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险境吧。

街边的食摊冒着腾腾白气,刚出锅的糖糕裹着白芝麻,煎得金黄的油饼酥皮层层叠叠,豆腐脑上面撒的虾皮和葱花。

蓝徽音一路走一路买,最后找了个干净的面摊坐下,把所有吃的全部放到桌子上,心满意足地享用。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到她甚至感觉不到小腹的坠痛。

吃饱喝足以后她拍了拍微鼓的肚子,心里难得生出松弛的满足感。

歇了片刻,她又想起自己小产的事。

林太医虽说损伤极小,好生休养便能恢复,可她总觉得要再确认一番才放心。

宫里的太医擅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林太医看着很老实,却未必会跟自己说真话。

她得找一家民间药铺,让大夫好好给自己把把脉,看看她的气血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万一要是被骗了,也能找大夫给自己另外开两副温和的调理方子。

于是蓝徽音问面摊老板药铺的方向,顺着指引往巷子走去。

巷子不算窄,两侧都是高高的院墙。

这里的行人比街上少了大半,越往里走越僻静。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加快脚步。

可不曾想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粗糙的手,那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

蓝徽音瞬间绷紧了身子,她眼睛猛地睁大拼命往后挣。

手肘狠狠往后顶,脚也用力地踩对方的脚背。

可对方力气太大,手臂像铁钳似的箍着她的腰。

她的挣扎如同以卵击石,半点作用都没有。

她心里一沉暗道晦气,不过是出一趟宫办差,居然能遇上掳人的?

还没等她再想别的法子,后颈又传来一阵令她承受不住的剧痛!

蓝徽音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后颈的酸疼。

她痛苦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简陋的房梁,身下是铺着干稻草的木板床,像是荒郊野外,什么偏僻的地方。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下意识揉了揉发疼的后颈,快速环顾四周。

只见屋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子穿着青色劲装,他眉目俊朗,腰间佩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看着像江湖人,他这会儿神色凝重地盯着她。

女子穿一身鹅黄襦裙,容貌秀美,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焦急,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身上没有绳索,手脚都能自由活动,屋里也没别的看守。

可蓝徽音没放松警惕,反而悄悄攥紧藏在袖下的手掌。

她手掌中攥着一根银簪,那是她出门前特意揣在身上用来防身的。

她戒备地看着两人,脑子飞速转动,盘算着脱身的法子。

看这两人的气度不像是劫财劫色的匪类,倒像是……

特意冲着她来的,还认识她?

那女子见她醒了,她眼眶瞬间通红,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声音带着哽咽:“徽音,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两个月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快要疯了?你有没有受伤,你还好吗?许承胤有没有欺负你?啊?”

她的手心温热力道很紧,眼里的关切做不得假,是真的在担心她的安危。

她把蓝徽音翻来覆去的检查,确定没有外伤后才稍稍安心。

蓝徽音穿越过来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这样关怀的看着自己,虽然二人第一次见面不算友好,可她看着女子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点莫名的熟悉感。

记忆好像在脑子里挣扎,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记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隐约能看到轮廓,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茫然地又抬眼看向旁边的男子,又落回女子脸上。

大概知道这两个人应该是原主的旧识,关系还不浅。

可她没有原主的记忆,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过往有过什么交集。

可是关系真的算好吗?

如果是好朋友的话,为什么见到自己不是打招呼,而是会打晕自己把自己掳到这个地方来。

蓝徽音忽然发现自己变聪明了很多,没有像刚穿越来的时候那么愚蠢,捧着自己一颗真心给别人。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尖微微蜷起。

“二位是谁?我之前坠马伤了头,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他们既然说许承胤掳走了自己,还担心他伤害自己,那么自己说坠马伤头失去记忆也说得过去吧?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天外来人,那会被他们当成怪物烧掉吧?

旁边的男子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得到这个答案,他脸色瞬间变了。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眉头紧皱,竟有些痛心疾首,声音都在打着颤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说你记不得了?你忘记了所有,也忘记了柳易吗?”

“他因为你而死,你怎么敢说你忘记他!你知道他死的有多么的惨,他是在你面前被许承胤虐杀的,你亲眼看见怎么敢说忘记?”

“我以为你回到他身边会想办法杀了他,可没想到你居然跟他还过起了好日子?现在坊间都在传闻东宫太子有一宠妃,被他如珠似宝般捧在掌心,所以你们二人是在愚弄柳易?你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把他当成离开东宫的工具,那么他的一颗真心全数被你当成玩物?一个人怎么能做到你这种地步,怎么能像你这样残忍冷血!”

柳易。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蓝徽音身子猛地一颤,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了心口好不容易长好的伤,无数模糊的碎片不断的顺着缝隙往里涌。

她好像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男人温柔地拥她入怀,和她说情话。

好多血!为什么会看见那么多血?

最后说对不起她,没有救她……

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说这些?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疼从心口开始,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密密麻麻,像无数根细针在骨头缝里扎。

又像浸了冰水的绳索,一圈圈勒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纤细的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手指都泛了白。

呼吸跟着发颤,每吸一口都带着细碎的疼。

明明对这个人没有任何记忆,可是这具身体却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柳易……是谁……”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想知道答案,又本能地恐惧答案。

男子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样子,只觉得一切悲哀又荒谬。

他脸上的痛心更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女子一把拉住。

女子担忧地看着蓝徽音惨白的脸,她对着男子用力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刺激她。

可那些痛感已经翻涌上来,像决堤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告诉我……求求你们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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