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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恢复记忆(1 / 1)

季欢颜挣开许承宥的怀抱,她提着裙摆快步走进屋。

屋内陈设简单,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床铺上被褥更是平平整整。

窗户紧闭,看着的确是久无人居的模样。

她四处打量,手指轻轻拂过桌面居然没有一丝灰尘。

越是对劲就越不对劲,季欢颜心里的疑云更重。

空了大半年的院子怎么会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许承宥也不是这种爱闲逛的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各处,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宽大的木箱上。

这个木箱是整间屋子最能够藏人的地方。

看见季欢颜目光停留在箱子上,跟在她身后的许承宥面色微微发紧,但他没有表露,而是语气自然,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难道你怕我在里面藏人?”

季欢颜咬了咬下唇没答话,她伸手便去拉箱子。

箱子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又弯腰看了看床底,里外搜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木箱当然是空的,因为另外一个木箱藏在更隐秘的地方,这个是许承宥特意找出来的障眼法。

怎么会没有?

明明就听下人说许承宥今天带回来一个女人,不在这里能在哪里呢?

她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可找不到证据也没办法继续闹下去。

许承宥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沁出水来。

“这下放心了?说了不会背叛你就不会背叛你,夜里风凉仔细冻着身子,咱们回去歇息吧。”

许承宥半哄半劝,季欢颜被他牵着手往外走。

虽然没有抗拒男人的动作,可她心里沉甸甸的半点疑虑都没散。

回到卧房二人并肩躺下。

许承宥似是累了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季欢颜躺在他身侧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暗纹,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太了解许承宥了,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空院子散步,更不会深夜独自出门。

她笃定那个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只是自己刚刚没找到而已。

于是第二天一早,许承宥刚离开去前院处理政务,她后脚就叫来了府里的沈管家。

沈管家低着头站在厅中,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皇妃娘娘,可二皇子吩咐了要保密,他一个下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沈管家,”

季欢颜端坐在上首,她手里攥着素色绢帕声音发哑:“你不要瞒我,昨夜西偏院的人到底是谁?”

沈管家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忙躬身行礼:“回皇妃娘娘,西偏院空了许久没住什么人啊。”

“还敢撒谎!”

季欢颜猛地一拍桌案拔高声音:“你们都把我当傻子糊弄不成?如果真的是空置的院子为何里面干干净净连蛛网灰尘都没有?咱们前些日子刚回来,你更是跟我说皇府还没打扫完没几间空屋,为何那里干干净净!”

沈管家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

二皇子的私事他一个下人哪里敢乱嚼舌根?

更何况那女子还是东宫太子的侍妾,总不能告诉皇妃娘娘二皇子想要玩弄庶嫂吧?

伺候在二位主子身边多年,他知道二皇子是极为喜欢这位皇妃的。

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他都藏得很好,这女子是第一个被他带回来的,也是第一个闹到皇妃面前的。

沈管家知道自己说出来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咬紧牙关兴许还能躲过一劫。

季欢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知道自己手中无权管不了府里的事,管家根本不怕她的责罚。

可她也有自己的法子!

她忽然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反手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性命和眼泪只有在在乎自己的人面前才有用,沈管家怕死她不怕。

“你说不说?”

季欢颜眼圈红红的声音也发颤,可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他说背叛的人下地狱,我舍不得杀他那自己去死好了!”

沈管家被季欢颜这一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皇妃娘娘身子金贵,若真出了什么差池他别说是死,怕是要株连全家,人家都要被抽筋剥皮了!

“皇妃息怒皇妃息怒!”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奴说!老奴什么都说!”

他没办法,只能把主子的秘事和盘托出。

说昨日二皇子从宫里带回来一个女子,确实也将那女子安排在了西侧院。

因为二皇子特地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声张,所以府中只有自己和二皇子二人知道那女子的存在。

那女子是太子殿下的侍妾,是殿下用西北虎符从太子手里换回来的。

哐当一声,簪子从季欢颜手里滑落掉到地上。

听到夫君不但有了别的女人,还堂而皇之的将那女人带回府后,季欢颜脸色瞬间惨白,她身子晃了晃,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不是没有想过他会纳新的姬妾,只是太相信两个人年少时的誓言。

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找的居然是太子的妾室,他的庶嫂?

他怎么敢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此事传扬出去旁人骂他寡廉鲜耻?

“皇妃……”

沈管家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滚下去。”

季欢颜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她不想再看见这个下人。

沈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厅里只剩下季欢颜和她的贴身侍女秀莲。

秀莲看着自家主子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心疼得不行。

“娘娘不要哭坏了身子,说不定殿下只是一时新鲜,等过些日子腻了自然就忘了。”

“新鲜?”

季欢颜扯了扯嘴角眼泪掉得更凶:“他为什么背叛我?为了一个新鲜就可以背叛我吗?那我是否可以为了一个新鲜也背叛他?”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以接受。

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个不停,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不想活了。

秀莲在一旁怎么都劝不住,她只能陪着掉眼泪。

——

皇宫内,黛婉柔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她衣摆沾了几处深色血渍。

长发高束,周身带着未散的戾气。

这几日她处理了不少摇摆不定的官员,用了雷霆手段敲打朝臣才勉强稳住人心。

刚解决完他们就听说许承胤醒了,于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赶到许承胤寝殿。

黛婉柔踏进寝殿,看见许承胤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后她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男人思路清晰落笔果决,和她记忆中杀伐果决的储君别无二致。

“殿下。”

黛婉柔颇有几分疲惫的躬身行礼:“你终于醒了。”

“我知道这几日你很辛苦,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别的奖赏。”

许承胤抬头看着黛婉柔,他周身气场略微暖和,面色如常没有半分大病初愈的虚弱。

“不过是分内之事,我并不是盼着殿下的奖赏而来。”

她直起身有条不紊地汇报朝政:“许承宥回京之后拉拢了一批旧部,因为他手握西北虎符确实动摇了部分官员的心思,不过我已经一一压下去,目前总体大局是可控的。

只要我们确定他手里没有其余虎符和别的后手,那么随时可以动手斩草除根。”

收割人命对于黛婉柔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许承胤听了她的禀报后微微颔首:“不急。”

他声音低沉:“我醒了他就没有夺嫡的可能,登基之后慢慢收拾他也无伤大雅。”

“是。”

有了主心骨自然是怎么处理许承宥都可以。

她站在一侧听他条理清晰的安排诸事,心里莫名其妙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余光瞥到一小街上摆着的一株兰草,黛婉柔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

蓝徽音呢?

许承胤大病初愈不应该跟她你侬我侬吗?

怎么他今日有这么多的耐心处理公务,甚至没有问及自己蓝徽音的情况?

莫非是二人又吵架了?

黛婉柔迟疑着开口:“怎么没有在殿下这里看到蓝徽音,为了解决二皇子她也帮了不少忙,或许殿下可以酌情赏她些什么。”

听到意料之外的名字许承胤握着朱笔的手一顿,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蓝徽音?”

他语气全然陌生的重复了一遍:“是谁?”

黛婉柔心里一沉。

没有那么巧吧?

蓝徽音被许承胤喂了药失忆,现在他中毒醒来也忘记前尘往事。

二人这一前一后的会不会有点太荒唐了?

要是之前黛婉柔肯定选择看热闹,可现在局势不稳,再加上她觉得蓝徽音也算得上可怜之人。

有些担心许承胤会因为失忆做出糊涂事,黛婉柔没有绕弯子将二人的往事和盘托出。

“殿下非常喜欢蓝徽音,为了她你甚至多次破例亲自去岭南接她回来,我不知道她有多喜欢殿下,可我确定殿下一定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黛婉柔语速很快,把二人之间的过往拣重避轻的一一说明。

从许承胤第一次失忆流落民间,再到他现在中毒忘记心上人。

桩桩件件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许承胤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起初他只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出那些蠢事,可随着黛婉柔越说越多,那些零碎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他脑子里钻。

少女明艳的脸庞反复在他脑子里出现。

蓝家村中她一身粗布麻衣站在他面前,风吹得她衣袂轻扬容貌昳丽。

归京马车上她靠在他肩头小憩,他无比欢喜她的依恋。

那个雨夜他们抵死缠绵,女子娇软的身躯此刻还在指尖回味。

“轰——”

像有惊雷在脑子里炸开,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许承胤觉得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胸膛,刺得他心口痛喘不过气。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冲破堤坝的洪水,叫他全部想了起来。

他的阿音……

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又护的人,他竟然亲手把她送给了自己的政敌?

送给了许承宥那个阴邪小人!

许承宥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她落在那人手里会受什么样的委屈和折辱他想都不敢想。

“噗!”

心口的剧痛难以忍受,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奏折上——刺目惊心。

“殿下!”

黛婉柔被眼前这幕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扶。

“备车。”

许承胤面色发白的擦了擦唇角的血,他声音哑得厉害。

“立刻备车去二皇子府,我要接她回来!”

他高大的身形微微晃动,眼中翻涌着无边的偏执和悔恨。

“如果她出事,我一定要杀了许承宥,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看着这样的许承胤黛婉柔才觉得他真的恢复了所有记忆。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许承胤每次遇到蓝徽音都会变成这副疯魔模样,但什么锅配什么盖,当做他们二人天生一对吧。

——

蓝徽音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天明。

她浑身酸痛,手腕还留着昨夜被捆绑的痕迹。

没有胃口吃饭,可她知道不吃就没力气,没有力气就不能和许承宥那个贱人抗争。

于是她强撑着喝了小半碗粥。

谁知没过多久身子就开始不对劲。

先是全身开始发热,然后慢慢的热度越来越高,连她呼吸都带着热浪。

然后皮肤底下像是有蚂蚁在爬,四肢逐渐失去力气。

她想努力的往床上爬,可刚动一下就摔在地上,软的她觉得自己成了一滩泥。

粥有问题。

蓝徽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许承宥那个卑鄙小人!

昨夜硬来不成今日就改用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双手颤抖的从头上拔下簪子,准备用痛意抑制身体翻涌的情欲。

可她的手真的很软,那药实在是太厉害了。

整个人都像是躺在一团棉花上,身上的衣服又热得难受,她不受控制的一件件往下脱。

扣子一颗颗解开,外衫滑落中衣也脱了。

最后身上只剩一件素色肚兜。

她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知道自己不对劲到了极点,蓝徽音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痛感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她一遍遍的在心里骂许承宥。

就在她觉得意识要消失的时候——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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