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镖头的刀法虽与天山剑法没有完美融合,却也吸收了剑法精华,一刀快过一刀,逼得他左支右绌,很快肩上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侯人英知道今晚大势已去,虚晃一招,转身就往暗处跑,想要逃出福威镖局。
剩下的青城弟子更是抱头鼠窜,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至于尸体那肯定是更不会管。
“贼人,有种别跑!”
郑镖头大喝,冷笑带人追赶,痛打落水狗,好不痛快。
敌人有心逃跑,他们也不敢深追,杀了几个跑得慢的倒霉鬼以后,担心还有贼人,便及时退了回来。
另外一边,钱镖头带人守住了后门。
一行人解决了贼人,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颇有成就感。
钱镖头喘着粗气道:“多亏少镖头有先见之明,不然今晚咱们可就栽了,被人半夜摸进来,你我怕都有生命之危!”
“是啊,还好少镖头神机妙算。”
“刚才我听到其他位置也有打斗声,来的不止这些人,要不要过去支援。”
周围的其他镖师们也心有余悸,却又难掩兴奋:“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来头,不管如何,今天这一战,打出咱们福威镖局的威风,相必他们也不敢再来了吧!”
“刚才我听到其他位置也有打斗声,来的不止这些人,要不要过去支援。”
钱镖头听到,开口:“你们两个跟我过去一趟,剩下的继续守着。”
他当即带着人离开去其他位置帮忙,却不知另外几个方位的情况都差不多,在福威镖局特意防备下,青城派弟子都吃了大亏,包括其掌门也在林震南手下吃了大亏。
阴影里,眼观八路、耳听六方的尹平志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自己传的功夫有点降维打击了,如今这时代的名门正派都不是对手。”
尹平志暗想,颇有点无敌寂寞的感觉。
他身影一晃,移形换影,无声无息落在另外一处,目光瞥了一眼某处,随后落在福威镖局大门外。
余沧海受了重创,和自己弟子没什么区别,同样在狼狈逃窜。
他偷偷甩出暗器,逼迫林震南投鼠忌器,不敢靠太近,只是以剑攻击其要害。
在他进一步伤了对方剩下的手臂,准备一鼓作气将之击杀时。
嗖。
破空声在耳边响起来,林震南下意识侧身,以剑挡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当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在剑身上,跳起来一串火光。
林震南只觉手腕一阵发麻,铁剑险些脱手。
他脸色变化,退了数步,目光瞥了一眼掉落在地的石子,神色戒备。
这石子力道之沉,绝非寻常人能发出,分明是内劲深厚的高手所为!
他心头一凛,目光扫向四周,特别是墙角阴影处,似有一道模糊的影子闪烁而过。
“谁?!”林震南沉声喝问,重新握紧手中长剑。
余沧海不知道是谁在帮助自己,却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脱身机会,脚跟一踏,身形如狸猫般倒退,转眼没入黑暗。
林震南再注意之时,余沧海已翻过院墙,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冷哼:“林震南,今日之伤,我必百倍奉还!”
“哼,有本事别跑!”
林震南冷笑,却是站在原地,拦住了想追击的部下。
他额头渗出细汗,警惕地看着黑暗中,方才那暗中一击威力颇为厉害,证明对方功力还在自己之上。
暗处还有这种高手,肯定不能追了,就是不知道此人与刚才的人是不是一伙。
他转念一想,不管是不是一伙,必然也是冲着自己镖局来的,估计是不愿意看到刚才那人被杀,才会出手阻止,给其创造逃生的机会。
“老爷。你没事吧!”
王夫人提着大刀冲了出来,神色担忧询问。
“我没事,大家都马上退回去。”
他果断下令返回镖局,再次把大门紧闭。
林震南检查了贼人留下的尸体,从上面摸出一些东西,脸色不由阴晴不定起来。
王夫人看向丈夫,见其眉头紧锁,不时抬头望向贼人逃走的方向,道:“贼人吃了大亏,都被打跑,还愁眉苦脸做什么?”
“刚才外面还有一伙人……”
林震南沉声道。
“什么!不止一伙人!”
王夫人不由惊呼。
“嗯,而且刚才跟我动手的人,是青城派的人。”
林震南说出让众人都脸色一变的话。
郑镖头听后不解:“青城派的人?这些名门正派怎么也来做贼人?”
史镖头冷哼:“人家都杀上门了,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功夫不过如此。”
钱镖头神色鄙夷:“想必这青城派看我福威镖局赚钱眼红,想要杀神夺宝。”
“那总镖头刚才伤的难不成是那青城派的掌门,这可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
吴镖头有些激动:“以后我们福威镖局岂不是能与这些名门正派比比了?”
其他镖头有人附和,也有人则若有所思,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福威镖局最有价值的可不是那些银钱,而是传说中的辟邪剑法,青城派大概率为此剑法而来。
还好如今总镖头将辟邪剑法再次发扬光大,又有所准备,击溃了青城派的贼人,否则后果难料。
“好了,别炒了,此事已是定局,今后大伙必须防备青城派再来。”
林震南打断众人的叽叽喳喳,沉声道:“如今盯上我福威镖局的或许不止余沧海这种小人,暗处多半还有帮手或者其他人,接下来大伙都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点头。
郑镖头快步上前:“总镖头,要不要将这事捅出去,让天下看看这名门正派的嘴脸?”
林震南摇摇头,望着院墙外:“不必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节骨眼还是低调点,好好提升自己的本领才是。”
各大镖头听后觉得有道理,若跑出去吹嘘,反而惹来更多麻烦。
安排众人轮流守夜,又处理了尸体,林震南夫妇这才返回房间。
王夫人神色不安道:“余沧海吃了亏,定会再寻机会,要不要通知我爹,让他们过来助力。”
她出自金刀门,虽比不得青城派,但在当地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如今我们还能应付,就不麻烦岳父大人了。”
林震南摇头。
这时,门被推开,夜风从门口灌入,带着几分寒意。
尹平志走了进来,自顾自倒茶喝,笑道:“爹,与高手过招感觉如何?”
“你这孩子还笑得出来,若非不知道对上的是余沧海这种成名高手,你爹我今晚上可没那么威风。”
林震南瞪了儿子一眼,知道这儿子肯定在暗处看清楚了过程。
“现在就算知道,再对上的话,想必也不会怕了吧。”
尹平志微笑,他没有插手,就是要让林震南等人实战,有对付这些门派中人的经验。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些名门正派、魔教的名声不管好不好,威名肯定是有的,若名不见经传的人对上,还没有动手,气势就弱了几分。
而对敌最怕气势不够,若心里先怕了,实力又如何能发挥出来?
就拿林震南来说,其功力、剑法都已胜过那余沧海,但胜出的不多,若是光你正大对上,林震南因为身份差距而畏惧,怕是很难像今天晚上这般顺利,说不定还要打出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出来。
林震南自信一笑:“若再对上,他依旧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很显然,这一战,他打出了信心。
“若对上五岳剑派的高手呢?”
尹平志玩味一笑。
林震南笑容一僵,不确定道:“听说五岳剑派的高手不少,那几个掌门功夫更在余沧海之上,我也不知道能对付谁。”
“若是魔教的高手呢?”尹平志又丢出更厉害的角色。
林震南开始有点心虚了:“魔教高手心狠歹毒,为父也没底气对付。”
尹平志摇头:“爹,今晚上只是开始,你只需要好生练功,以后肯定能像远图老祖那般打遍天下无敌手,让福威镖局重新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林远图虽然是开镖局的,但靠残缺版葵花宝典,搭配少林的功夫,在其所在的时代说是天下第一完全实至名归。
只可惜那时候风清扬、东方不败这等新一代高手还没有出场,魔教与五岳剑派也是因为围攻华山两败俱伤,林远图只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辉煌了刹那便陨落了。
作为林远图的孙子,林震南可以说从小听着祖父的英雄事迹长大。
所以听到儿子的话,林震南神色立马激动起来,这天下的男儿哪个不想光宗耀祖,之前他是没有绝世神功绝世剑法,无法成为高手。
如今他有九阳神功在手,有九阳辟邪剑法,还如此轻松败了那余沧海,未必不能如远图老祖祖父那般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道:“若有机会,我自然会让林家再次威震江湖。”
说到这里,他看到尹平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责怪道:“你小子怎么还教训起你老爹来了,你才该好生练功才对,为父毕竟老了,潜力肯定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那是自然。”
尹平志理所当然,惹得王夫人跟着一阵责怪,白了他几眼。
“我也不多说了,回去练功了,只有功力强了才能与真正的高手过招,比如今晚上出手救下余沧海的神秘人。”
他起身意味深长道,很显然,余沧海在他这里还算不上高手,另外一人勉强算。
林震南的神色再次凝重起来,思索另外一人究竟是谁。
在他心中,余沧海的逃走不算什么,因为青城派的威胁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才是真正棘手的麻烦,特别是那人的本事明显在余沧海之上,自己对上也没有必胜把握。
“这孩儿难不成知道暗处之人的身份?”
他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旋即又摇头。
平儿都没有出去,又怎么会知道谁出手?
“夫人,我们得好生练功了,今晚一役以后,估计整个江湖都知道我林家的辟邪剑法要重出江湖了。”
林震南郑重道。
“嗯,九阳神功深不可测,我们才修炼这么短时间就有如此威力,再修炼一些时日,未必怕了那些人。”
王夫人自信地点头。
与此同时,一处客栈内,岳灵珊惊喜地看着眼前的身影:“爹,你怎么来了。”
劳德诺则恭敬地在门外守着,心中想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灯火阑珊处。岳不群瞥了女儿一眼:“我不来,你们今天怕是要被当成贼人打杀了。”
他其实很早就来了,只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罢了。
岳灵珊缩了缩暗中,想到今晚上偷看到的场景,有点后怕道:“真没想到这小小的福威镖局居然有这么多好手,那林震南的功夫更是厉害得紧。”
“哼!小小的福威镖局?你知不知道六十年前,这福威镖局的名字有多响亮?”
岳不群冷笑:“那时候我华山的风头都要被这天下第一镖局压一头。”
“有那么厉害?”岳灵珊吃惊。
“哼,你当林远图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传闻是闹着玩儿的?”
岳不群说到这里,阴影中的眼眸露出贪婪之意,他一直觊觎辟邪剑法,如今更是亲眼见识其威力,心中自然更为火热。
岳灵珊听后,点头:“那林震南的剑法确实厉害,福威镖局这些年看起来衰落,实际上他们一直在藏拙,还好没有贸然接近。”
岳不群颔首:“今晚之事证明他们本事不小,接下来就不要探查了,相反要去交好。”
他没有多说,而是道:“夜已深了,快去休息吧。”
“是,爹。”
岳灵珊退了下去。
岳不群把劳德诺叫进来,脸色凝重道:“你明天想办法将青城派谋夺林家辟邪剑法遭遇大败的事传出去。”
劳德诺听后,没有惊讶,低头道:“是,师傅,我们要不要对青城派动手?”
“对他们动手做什么?我华山派还不至于落井下石。相反这青城派的卑劣行径要让天下知道才行。”
岳不群嗤笑。
劳德诺眼眸波动,点头:“今晚过去,青城派要身败名裂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福威镖局要成众矢之的了。
“你也休息吧,明天一早行动。”
岳不群摆手。
待劳德诺离开以后,岳不群看着摇晃的灯火,眼眸中火焰跳动,嘀咕:“这林家藏的够深,还好让余沧海先试探了其深浅,不然茫然动手,还真会陷入泥潭。”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敲动,瞥了一眼门口,似乎在看已经离开的劳德诺。
“左冷禅,想必你会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这次还能忍住吗?”
岳不群心中询问,他知道左冷禅也在谋夺林家的辟邪剑谱,同样左冷禅也知道他在他岳不群觊觎辟邪剑谱。
劳德诺就是对方派出来盯着他的,若他猜的不错,今晚上劳德诺就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甚至这里也有嵩山派的眼线。
但他不在乎,现在林家展现了辟邪剑法的威力,已不仅仅是烫手山芋,而是有毒的蛇,他反而不着急了。
若是能让左冷禅先动手,他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
若左冷禅不动手,他也不会急着动手,而是会采取其他手段。
岳不群眼眸变化,新的计划已经在胸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