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怎么了?”丫鬟小落走来,给她倒了一杯茶。
秀儿神色归正,眼神躲闪,赶紧把纸包塞回了袖中。
“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太子。”
小落把茶放在秀儿跟前,哼道:“那些人就是故意针对姑娘,太子从未说过不想见姑娘,倒是那些太子身边的人,不许姑娘接近。”
前两日,太子是对姑娘动过火气,还掐了姑娘的脖子,但事后太子也派人送了药来。
可见太子对姑娘还是在意的。
秀儿一边听着,目光却是落在小落手里的茶水上,她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对了,是不是每日都有人,给太子送安神汤去呢?”
小落点头:“是的,这是陛下安排的。”
秀儿眼神动了动,眼底里生起一丝另外的暗涌……
是夜,玄灵正端着安神汤,来到了谢承鄞的书房。
将汤放下,玄灵道:“太子,还是早些休息吧,身子重要。”
太子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西楚帝却不管这些,这几日什么事都丢给太子去做。
照陛下的话就是说,太子只是失了记忆,不是失了智。
他知道,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底下人都明白,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西楚帝也是想让太子尽快早些接手一切。
多年来,太子在外的名声多是纨绔风流,大臣们嘴上不敢说,可心里却没几个是真的信服。
现在是有西楚帝在上头坐镇压着,是没什么,但一旦西楚帝出了什么事,朝堂上的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到底还是身子要紧啊。
谢承鄞抬头看了眼那汤:“嗯,放下吧。”
玄灵退到了一旁。
谢承鄞也懂医术,他闻得出来,这个安神汤里加的,是能让他记忆快些恢复的良药。
他虽对西楚帝这些人目前没任何的记忆和感情,甚至依旧带着一点隔阂和猜忌,但他并不排斥这个药。
想起一切,总比现在浑浑噩噩的好。
四周安静,他端起药碗。
凑到唇边时,谢承鄞动作一顿。
今夜的这药……
玄灵道:“太子,陛下让太医重新调了药方,或许味道有些变化。”
谢承鄞又看了眼药碗。
“知道了。”
他将之凑到唇边,准备喝下。
就在这时,别院门口,传来了马蹄声,隐隐还有人说话的动静。
谢承鄞眼神一动,第一个反应便是放下药碗,一个箭步,冲到了书房门前!
这别院不算太大,正好书房又被他故意设在了前院,从书房门口,正好能看到别院门前的场景。
月色下,来人正翻身下马。
“小侯爷,您来了。”玄夜出来相迎。
赵星遥把马缰绳丢给玄夜,“嗯,今日有事耽搁,来迟了,谢承鄞咋样了?”
正说着,眼尖的赵星遥,抬眼就看到了从书房里走出来,已经到了廊下的谢承鄞。
他眼睛一亮,大步过来,哥俩好的搭上了谢承鄞的肩。
“这是特意来接我的?”
赵星遥一拳头揍在了谢承鄞身上。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谢承鄞朝着别院门外看了眼,眉心微蹙,眼底色泽幽暗了几分,似是有几分失落。
而后面无表情,直接丢开赵星遥,转身回了书房!
砰的一声,关上书房的门!
赵星遥被他甩开,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哎不是,他有病啊!”
“特意来接我,又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干嘛?”
玄夜和玄灵对视,摇了摇头。
太子哪里是来接小侯爷的……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太子这几日表面是冷淡和无所谓,可他在书房待上半日,有大半的时间,眼神都在往别院门口瞅。
明明就是想让榕娘回来嘛,却又不肯拉下脸去接人。
“我看,咱们得想个招儿,让太子主动才行。”玄夜道。
榕娘毕竟怀了身子,她心情不好,太子理应该多担待些。怎么也得让太子去主动认错。
可怎么才能让太子主动拉下脸呢?
太子性子本就傲娇得很,现在失忆,可是比以前更难伺候了。
奈何玄夜就是个武夫,杀人倒是拿手,这些男女间的事……他摸着下巴,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个招儿来。
玄灵虽是女子,可从小和这些男侍卫一起长大,也没啥经验,一样是一个头两个大。
“咳咳!”旁边,赵星遥捏了捏嗓子,咳嗽了声,理了理衣袖,“没看到本小侯爷这么大的一个人吗。”
玄夜狐疑的看了眼赵星遥,有点迟疑。
呃……小侯爷?能靠谱吗?
毕竟赵星遥整日都没个正行,前几日还在街头上,看到他和小孩子抢东西呢。
赵星遥:……又来。
什么叫他抢!分明就是他先买的,再说了,能抢得过来,也是他的本事好不好!可不是谁都能拉下脸去和小孩子争,脸皮厚也算是个优点好吧!
“哎呀,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别扯远了,反正我有个主意,你们是听还是不听。”赵星遥环胸道。
玄夜和玄灵两人对视。
“好吧,那小侯爷先请说说看。”
赵星遥眼睛笑得眯起,贼兮兮地凑到两人跟前,“等一下,我们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