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飞踏,长鞭下尘土飞扬。
谢承鄞早已经骑马消失不见。
留得话未说完的叶风在后面,吃了一嘴的灰!
“谢承鄞,你真他娘是个疯子!”
伴随着叶风的怒斥。
谢承鄞双唇紧抿,脸色暗沉。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憋着满肚子的火,冲出了京郊山林!
到了山脚,玄青从树林里窜出,追了过来。
“太子!”
谢承鄞横了一眼,“你来做什么。”
玄青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这是榕娘让我送来,给太子的。”
这次,可是真的!不是小侯爷写的。
方才,桑榕回了里屋,许久后,突然走了出来,交给他一个纸条,让他来给太子。
谢承鄞一顿,看了眼那纸条。
不过因着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是火气,只是冷冷看了眼:“现在,没空。拿开!”
说完就走!
玄青不明:“太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这么生气?又是谁招惹他了?还气到,连姐姐的纸条都不看了?
谢承鄞的确在气头上。
气了一路,等回到了京中别院时,脸色还臭的一批。
玄灵已经在这等许久了,“太子!”
“嗯!”谢承鄞翻身下马,阴沉着脸,把马鞭丢给了身边人,抬步上台阶时,眼神下意识往后瞥去。
玄青是废物吗,这么久也没跟上。
玄灵看着谢承鄞身后,“太子,您在等谁?”
“没等谁。”谢承鄞收回眸子,大步走进了大门。
直到这时,玄青骑马的身影才匆匆来迟。
谢承鄞身影一顿,斜眼瞥了瞥。
原本他脚下急匆匆的步子,好似突然微微放缓了些。
只是他的眼神,还是冷的骇人,一直目视前方。
玄青下马跟了过来,却只是一直在后面和玄灵小声说着什么。
谢承鄞在前面三步变一步……等了很久,他终于是真没耐心了,索性驻足,回头猛地瞪向玄青!
玄青被太子瞪得惊了一跳。
呃,又咋了这是?知道太子不高兴,他都不敢上前跟得太近,这是又招惹到太子了?
谢承鄞神情有几分别扭,双唇微抿,朝着玄青一把伸手!
“东西呢!拿来……”
“太子,您回来了!这是陛下给您准备的汤药,看来太子已经在等着了。”别院的管家庆伯走来,乐呵呵的把药碗放在了谢承鄞刚伸来的手中。
看着被塞来的药碗,谢承鄞:“……”
“太子,陛下说了,一定要按时喝。”
谢承鄞低头瞥了眼黑漆漆的药,眼神微凝,嗯了一声,还是先端起了药碗。
将药碗凑到了唇边时,他的动作,似略微迟疑了瞬。
暗处,好似正藏着一双阴森的眼睛,正在盯着谢承鄞手里喝药的动作……似是有些紧张。
庆伯问:“太子,这药怎么了?”
谢承鄞盯着那药,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得幽深,掀起狐狸眸扫了扫四周,而后收回了眸子,嘴角微微勾起:“没什么。”
说完,他不再迟疑,直接仰头一口喝完了药!
随着最后一滴药汁顺着他白皙脖颈,滑落进如玉胸膛……
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总算是满意地笑了。
笑意诡异。
而后瞬间消失得无踪影……
“太子,您方才是想要什么来着?”玄青探出脑袋。
谢承鄞目光再次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什么异样,他才瞪道:“你说呢,没用的玩意儿!”
不知道他一向是口是心非惯了吗!
“当然是我媳妇,贴心送来,要给我的……”
没想到,谢承鄞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形,却是突然一个晃动。
猛地抬手撑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太子!这是怎么了?”玄灵赶紧走了过来。
不过是瞬息间,谢承鄞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
他一句话没说,眉心紧凝,突然噗嗤一声,仰头吐了一口鲜红——
鲜艳的红,染了他的朱唇,刺目极了!
“太子!”
“快传太医!快啊!”
……
京郊小院里。
咔嚓一声!桑榕一不小心摔碎了茶杯。
溅起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指。
她蓦地皱眉吃痛一声……心里头,也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来的突然!且十分强烈!
“别动,我来捡!”叶风从外大步走来,看到她手指被割伤,当即半蹲下,拿出身上的药给她涂抹。
抬头时,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叶风凝眉说:“怎么了?”
桑榕也说不清楚怎么了,就是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起身来到了窗边,眺望去了京城的方向。
玄青应该把纸条给他送去了吧。
桑榕生气归生气,要说吃醋,她也不否认。
但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全部闷在心里头的人。
何况和谢承鄞认识这么久,该有的信任还是有的,所以也就小发雷霆气了那么一小会儿,她还是让玄青给谢承鄞传信去。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说,等他事情忙完,她想单独和他再见一面。
她总觉得,这次他回来后,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层不明的东西隔着。
只是现下过了这么久,眼看着今日的天色,都要暗下了。
他还是没出现。
是没有收到。
还是他压根……就不想来?
最后看了眼窗外,桑榕失落的收回了眸子。
转身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动静不小!
她闻声转头!
却见院外来的,并不是谢承鄞。
而是一批禁卫军。
叶风走来,看了眼这阵仗,最后落在领头之人身上,低声道,“那个人,不是西楚皇帝身边心腹,禁卫军杨副统帅?”
这个禁卫军副领头,桑榕也是认识的。
他能亲自前来,不是正事,也是大事。
桑榕神色一正,快步走出了院子,正想询问。
却见杨副统帅面色冷沉,直接扬手!
很快,他身后跟着的禁卫军,居然直接把小院前后,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桑姑娘,陛下有请,走吧!”
这个架势,可不像是来请人该有的态度!
叶风冷酷逼人的眼微抬,手已经摸向剑柄,横挡在桑榕跟前,锐利眸子,扫去四周来势汹汹的禁卫军。
“什么请人,我看你们这样,倒是当她是犯人吧!”
杨副统帅冷声道:“我也不瞒了,太子殿下出事了。”
谢承鄞出事了?!
桑榕和叶风对视一眼。
两人神情皆是一变,什么情况?
桑榕快步上前,“杨副统帅,他出什么事了?”
杨副统帅冷哼道:“那就要问问桑姑娘了!”这话俨然是来兴师问罪!
问她?
“太子殿下是原本一切无恙,可是从桑姑娘这歇了半夜回去后。太子殿下在别院门前,突然就吐血倒地,到此刻都生死未知!!”
什么——!